第149章(1 / 2)
在第十次和迪克对话,看着他被蝙蝠短裤吓得跳起来之后,格蕾西终于乐够了。
就在这片雪地上,在两个有感知能力的塑料玩具、一个经验丰富的义警和一个穿着风衣、烟不离手的神秘学侦探面前,随着一声清晰可闻、似乎违背物理定律的“啵”,格蕾西把那条蝙蝠短裤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夜翼为此大叫一声),又啵的一下,把她原本的那件标准的农场背带裤套了回去。
夜翼长出了一口气,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屏息:“好了。好了,我们没事了。那……那总算是过去了。”
“别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夜翼。”约翰·康斯坦丁咕哝着,尽管寒风凛冽,他还是点上了一支烟。
他含糊地指了指地面,那里有两个大约浣熊高、正咔嗒咔嗒地来回踱步的塑料小人:“你正在习惯这种疯狂。那是被附身的第一步。再说,你往上看。天上真有一个外星人正在重新布置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呢。”
他模糊地向上指了指。就在几分钟前,一个红蓝色的模糊身影正漫不经心地飘过一座摩天大楼,手里随意地托着一棵至少有一百英尺高的树。显然这是一棵充满节日气氛的云杉,很可能是直接从加拿大的某个森林保护区拔出来的。谈到节日精神,这位氪星人和这位农场主真是可怕地旗鼓相当。
“超人嘛,他对节日……比较热情。”夜翼干巴巴地回答,语气有些无力,“至少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很有精神。他基本上就是一条拥有神级力量的金毛猎犬。”
“那这位农场主呢?”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雾。“她有什么借口?她现在正像根放射性的荧光棒一样发光,死盯着一面砖墙。”
谈话很快从外星人入侵哥谭这种存在的恐怖,演变成了城市基础设施的世俗、严峻的后勤问题。很快,康斯坦丁和夜翼就市政供水何时能完成净化、老哥谭的电网是今晚还是明天才能恢复、以及康斯坦丁何时能安排与蝙蝠侠、扎坦娜和死人会面讨论“精神事务”等精确时间表问题讨价还价。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乐高蝙蝠侠和乐高阿尔弗雷德达成了可怕的共识。他们正在激烈地用肢体语言演示建造一个平行的乐高蝙蝠洞,最终决定部署塑料家庭成员进行轮班,来守卫这个区域——当然,这完全是出于对这个维度结构完整性的担忧,绝不是因为他们在享受假期。
就在义警和术士争论形而上学与公用设施的问题时,格蕾西正借着灯光和她自己发的光,在包里带着纯粹的快乐清点物品。
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冬天意味着死亡与寒冷。但对于格蕾西来说,冬天意味着优化。是的,田地死了。洒水器关了。没有凌晨6:00的浇水日常。不用再与侵略性的杂草战斗。冬天意味着矿井。冬天意味着钓鱼。冬天意味着社交称霸!
她感觉更轻盈了。她感觉强大了。她感觉到了一个除了连续一整个季节努力提升技能等级之外无事可做的女人所拥有的狂热能量。
最最重要的是,格蕾西一直期待着冬天……今天是个幸福的日子。当然,她每天都很幸福,但今天格外幸福,因为今天她终于捡到了一朵番红花。她为此找了好几个星期!
就在这时候,格蕾西看到了它。它很微妙。
“夜翼!”
夜翼正在抱着胳膊,眉头紧锁地听康斯坦丁嘀咕一些不祥之语。这位地狱神探正在假设这位农民实际上是“第七圈的更高级恶魔”,并推销一个昂贵的驱魔套餐:“……我跟你说,伙计,我在神秘之屋见过她。她本人。她可能正在决定要骑哪一位天启四骑士进来。这绝对是某个寻求乐子的混乱恶魔的杰作——”
康斯坦丁停了下来。夜翼已经走开了。这位义警径直走向了正在一片空雪地里向他疯狂挥手的农场主。
格蕾西不知道自己正被如何定性为某种上古恐怖之物。她对迪克灿烂一笑,指着地上,以一种给鸟变魔术的兴奋语气说:“夜翼!你看这个。”
夜翼低头看去,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他脊背挺直;他的嘴唇微张,多米诺面罩后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感觉就像回到了十五岁时在蝙蝠侠的斗篷阴影下,罗宾站在蝙蝠侠身边,被要求从人行道上的一个擦痕中推导出整个故事。
他眯着眼睛盯着她所指的那片灰色、冻结的混凝土。他看到了雪。他看到了泥土。他看到了一个被丢弃的糖果包装纸。他又看了几秒钟,真心努力想通过她的眼睛来看世界。
我在看什么?夜翼不禁想道。
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外,没有其他足迹扰动。雪粉的密度表明是最近下的雪,可能就在一个小时内。没有绊线在周围环境光中闪烁。没有细微的变色表明毒素残留……没有微量的血迹,也没有压碎的植被暗示曾发生过打斗。不对,格蕾西才不会在乎这个……她会吗?
……迪克突然感觉到压力上升了!他是夜翼,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泰坦的领袖,而他现在正在流汗,因为他无法弄清楚一个农民想让他从一堆雪里看出什么。
他没有在这里看到任何类似土豆、奇怪的天外飞石、鱼塘垂钓点或者不知道谁掉的巫毒玩偶之类农场主会感兴趣的东西,一时间十足用心,好几秒钟都没说话:“嗯……”
“你看到了吗?”格蕾西催促道,兴奋地踮着脚尖。
“呃……给我一秒……”
夜翼蹲了下来。然后,(终于!)他看到了。
它很微妙,微妙到只有受过训练的眼睛(或者是与这个农场主的神秘共鸣)才会注意到。它如此奇特,如此格格不入,以至于它只可能与格蕾西有关:三根小小的、棕色的、蠕虫状的茎秆,或者触手,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从雪中伸了出来。
它们在扭动。但它们扭动的方式不像生物体试图逃离寒冷;它们以一种完美、同步、有节奏的循环扭动着。左、右、扭。左、右、扭。
这幅场景简直具有催眠性。
“哦!在这里对吗?”这位可靠的义警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明智地没有去质疑为什么三条蚯蚓会生活在冰冻的水泥里,或者为什么它们正以有节奏的舞蹈扭动着,“它们是什么?”
“那个,是一个远古斑点。”农场主这样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地告诉他,“你看!”
咚!
她以一颗坍塌恒星的力量把锄头砸了下来。没有火花飞溅。混凝土也没有破碎。相反,地面发出了柔软的、“咕唧”一声,就像勺子打在土豆泥上。混凝土波纹状地消融了,伴随着欢快的音效,一个物体违抗着地心引力飞上了空中,直奔格蕾西的双手而去。
格蕾西欢呼一声,接住那个直直朝她飞来的刚刚从四英寸厚的工业路面下被挖掘出来的雪白块茎植物,胜利地把它举了起来:“雪山药*!”
迪克盯着地上的那个洞。它正在迅速自愈,仿佛游戏引擎懒得渲染损坏一样。他看向那位农场主,她正对着他眉开眼笑,等待着赞扬。他意识到,他的生活分成了两个时代:雪山药之前,和雪山药之后。
“哇!”夜翼赞叹地说,抬起手呱呱鼓掌。他看着农民从哥谭的城市丛林中收获了一种他相当确定在地球上的任何植物学教科书中都不存在的根茎蔬菜,但她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丰收荣耀。
因为他是一个好朋友,也因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生活现在就是一场狂热的梦,夜翼向她露出了一个耀眼的笑容。他以一种接受授勋骑士爵位的风度和暗自窃喜,接受了之后和她一起庆祝这事的邀请。
“我要把这个拿到社区中心的献祭包里!”格蕾西宣布,显然她指的不是当地的基督青年会,而是她一直在用蔬菜和鱼类填满的那座阴森的废弃哥谭大教堂,“待会儿见!”
她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灌下了一杯三份浓缩咖啡,剧烈震动,然后以马赫的速度冲了出去,身后留下了一串尘土痕迹。迪克站在那里片刻,沉浸在荒谬之中,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微笑。
“她是个恶魔。”一个声音在他身后毫无波澜地说,“老弟,她刚才把混凝土变成了蔬菜。那是炼金术。那是点金术。那是违反自然的。”
迪克转过身,看到康斯坦丁正心不在焉地在一本记事本上奋笔疾书:“蝙蝠侠……夜翼……罗宾……蝙蝠女……有几个蝙蝠女?”
“她是农场主,约翰。”夜翼说,“你在干什么。”
“哦!我在计算你们家热水锅炉的容量。我估计你们都需要一次重型驱魔,”康斯坦丁愉快地回答,用钢笔敲着纸,“我正在计算需要多少圣水才能冲刷韦恩庄园的整套管道系统。这可不便宜。如果我必须驱逐韦恩庄园的恶魔,我要按平方英尺收费。”
夜翼在他的多米诺面具下翻了个白眼,对他说他应该管好他自己的事,而且蝙蝠家族里没有人需要驱魔。康斯坦丁说他就肯定需要驱魔,他全家应该也要驱魔,整个哥谭都需要驱魔,现在这座城市里唯一正常的人只有他约翰·康斯坦丁了。
几分钟后,当乐高蝙蝠侠紧紧抓住康斯坦丁的裤腿时,他们仍在争论这一点。
又过了几分钟,这个超现实的画面移动了。乐高蝙蝠侠栖息在康斯坦丁的肩膀上,乐高阿尔弗雷德则威严地坐在夜翼的肩上,把他们开走了。
*注:雪山药和粉皮甜瓜、星星果一样在现实中并不存在,是星露谷幻想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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