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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1 / 3)

开启南方航线后的几周,格蕾西一直在一种狂热且高效的农业生活中度过。

在贝恩正在圣普里斯卡筹划阴谋和战斗的同时,格蕾西也正在当地开疆拓土。

她挥舞镰刀,劈开数世纪之久的藤蔓。她以武力威慑当地的老虎史莱姆,让它们乖乖听话。她在河岸湿润的土壤里种下芋头,岛上的鹦鹉自己主动叼着核桃来换取她的抚摸。她睡在用棕榈叶和红木草草搭就的小屋里,听着加勒比海的海浪拍打礁石,梦见芒果糯米饭……

偶尔在夜晚或者是无事可做的午餐休息时间,格蕾西会伴随着一阵传送图腾的落叶旋风,从热带酷暑中瞬间消失,出现在农舍冰冷的走廊上。

她回来只是为了摸摸她的狗,对猫们保证她绝对还没死,检查酿酒桶和自动采集器,找毒藤女购买大批种子,然后便立刻消失,遁回她的热带天堂。

但圣诞节快到了。节日将至,农场主当然要回到她忠诚的哥谭!

她原本期待着能回到一个银装素裹的圣诞节。结果呢,哥谭以其特有的出人意料迎接了她:大冬天的,哥谭居然在下雨。

气温正好徘徊在那个充满恶意的、略高于冰点的刻度,于是天空倾倒下一桶桶冰冷的海水,它们甚至懒得凝固成雪花。

当船只跨过米勒港边界的那一刻,暴雨突袭而至。

“怎么回事?”格蕾西站在甲板上,愤慨地对着雨水大叫,“现在是冬天!冬天降雨是违法的!我没用雨水图腾!有bug吧!”

她跳上码头,靴子在泥地里发出吱吱声。沙滩在暴雨冲刷下成了荒凉泥泞的废土,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极其狂暴,听起来简直像是火炮轰鸣。港口空无一人,连罪犯都足够聪明,知道今晚该待在屋里。

接着,她看到了他。

站在潮汐线附近,完全无视了这场冰冷暴雨的,是一个……呃……神秘的人影。一个老水手?

这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长礼服大衣,那衣服曾经显赫一时;戴着一顶由风化皮革制成的三角帽,那双靴子踩过甲板的时间显然比踩过马路的时间长得多。他的头发是一团乱糟糟的脏辫,装饰着珠子、羽毛和看起来像是八里亚尔的钱币。

他正望着暴风雨降临的地平线,手里拿着一瓶看起来疑似海水的液体,对着虚无的空气夸张地比划着,并且正用一种有节奏的圆周式动作摇摇晃晃,仿佛脚下的陆地正像甲板一样在他靴底起伏翻滚。

格蕾西走近了他,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好!”她喊道。

陌生人一个圆舞曲般的旋转试图转过身,差点整个人栽进沙子里,最后靠着双臂一阵花哨且浮夸的挥舞才稳住身形。这人的眼睛周围画着浓重的烟熏妆,让他看起来透着一种持久而惊恐的疲惫感,像一只刚从三天的宿醉中醒来的浣熊。

他带着一种有点醉醺醺的好奇看着她走近,双手抖动着比划出一种奇特而花哨的姿势,小拇指翘起,手指上缀满了戒指。

“啊!信风的香气。”他含糊不清地开口,幽暗中闪过一颗金牙,“本地人!或者……也许不是?你身上闻起来有……姜黄味。嗯,芒果。还有——”他戏剧性地对着空气嗅了嗅,凑得极其近,“——朗姆酒吗?你刚从加勒比海回来,对吧?”

“我是刚回来。”格蕾西高高兴兴地说,尽管雨水把她淋得像湿狗一样,“你怎么知道的?”

“啊!加勒比海!”老水手——或者是个船长——的眼睛亮了,他向后晃了晃,在最后一秒找回了平衡,“我当然知道!一个船长知道西班牙主航道的气味。海龟的香气!逝去的朗姆酒的香气!亲爱的,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来自那片水域。”

“哦……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儿呢?”格蕾西环顾着这片被雨水鞭挞的沙滩,好奇地发问,“这儿冷死人了。”

“啊,究竟是为什么呢?”船长叹了口气,他举起一只手,戴着骷髅戒指的手指指向漆黑翻滚的大海,“你瞧。我的宝贝。那是七海之上最快的船。或者曾经是。黑珍——”

轰隆——!!!

一声巨雷震颤大地,淹没了最后一个词。

“——号。没错,就是她。”船长若无其事地补完。

格蕾西在阴暗中眯起眼。隔着层层雨幕和浓雾,她勉强能辨认出海面上有一个轮廓。那是一艘幽灵般、半透明的大帆船……的残骸,船帆看起来像撕碎的抹布,船体漆黑如虚空。它静默地起伏着,桅杆上闪烁着绿色的磷火。

“它看起来……好像沉了。”格蕾西指出。

“只是大部分沉了。有点沉了。潜水式物流。”船长纠正道,脚跟还在摇摆,“她只是在小睡。在海底。我们和洋流闹了点矛盾。还有北海巨妖。或许还有那么几艘多余的英国护卫舰。但她在这儿!等待着她的船长。”

“那么你是?”

那男人挺起胸膛,试图摆出一个壮丽的姿势。他把手放在胸前,花哨地一甩手,脱下了帽子。

“我,”他宣告道,“就是传奇的船长,杰——”

呼——!

一道巨浪撞击在附近的礁石上,声音震耳欲聋。

船长眨了眨眼。他再次尝试,指着天空:“杰克——”

一道巨浪拍打在码头上,水流的咆哮再次让他失声。

“……斯派……”

咔嚓。

又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狂风咆哮,掠走了这个音节。

“……罗!”船长补完了名字,显然对这种环境级别的屏蔽感到有些恼火,“但你……你可以叫我老水手。或者船长。或者‘海滩上那个英俊的恶棍’。唉,随便吧,爱人。在这些水域里,名字可是危险的东西,尤其是当岸上有迪○尼律师盯着的时候。头衔是流动的,就像大海一样。明白?”

“行吧。”格蕾西说道,接受了宇宙已经买断他名字版权的事实,“很高兴见到你。你卖东西吗?”

船长眨眨眼,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瞪圆了:“卖东西?我应该卖吗?看起来像个商人吗?我是个海盗!是个无赖!是个……等等。”

他又凑了过来,用一种既令人不安又滑稽的眼神审视着格蕾西。他绕着她转了一圈,步态摇摆,视察着她的气场。

“喔噢。”他摩挲着编成辫子的胡须,低声呢喃,“我看到了。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格蕾西饶有兴趣地说道。

“是爱。那浪漫的……纠缠!是一个人的心灵——或者可能是好几颗心——正与你的心同步跳动!我闻到了一个死而复生的男人的火药味,”他嗅着她的左肩推断道,“我闻到了一个有太多秘密的亿万富翁的昂贵古龙水味,”他又闻了闻右边,“我闻到了……氪石?老天爷啊,姑娘?”

他兴奋地拍着手,看起来有些佩服:“你看起来一副积攒了大量爱意的样子!你送了花!你航行过求爱的险恶水域。一个后宫,或许?一颗心灵的收藏家?干得漂亮,亲爱的。能拿就拿,什么也别还。”

“呃哦……”格蕾西略显心虚地说,“我人缘很好……而且大家都还挺喜欢……嗯,蛋黄酱……?”

“唉!‘人缘好’。”船长重复了一遍,仿佛那是一个深奥的哲学概念,“好吧,蛋黄酱是一种强大的货币。但最终,蛋黄酱是不够的。最终,人必须做出……承诺。如果你想在那群船里选一艘抛锚,将他们永远拴在你的港口……我这儿有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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