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 / 3)
“夏虫不可语冰,因为他没经历过冬天。”【芥川】的眼睛似乎变成了烟雾缭绕般的灰黑色,“你也没有。”
你都没有度过你的一生,又凭什么去评价自己的意义呢?
“……可是我看得见。”太宰治低声道,“你也看得见,不是吗?”
不然,应该贫民窟出来的孩子,为什么要执着的去询问“意义”呢?
“你说得对。”【芥川】竟然就这么肯定了他的话语,“可世间万般,不过镜中捞月,水中观花。”
“皆无意义,你又去何处寻找?”
太宰治猛的抬头看向他,勾起一抹有些难看的笑,“芥川,你这是犯规吧?”
哪有在讨论了一半,突然把问题归于虚无的?
不是水中捞月,镜中观花吗?
不,不对。
错了,都错了!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他只是把那些东西,移栽到了自己身上。
追逐着虚妄的一切。
“所谓意义,大抵是人回归自己的所有【记忆】,对自己所作所为,下达的一个判定罢了。”【芥川】看着太宰治惨白的脸颊,“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可若说世界上有一个【意义】值得去追寻——”
那你大抵是入了魔障。
太宰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花至春风又会开。”【芥川】把头转回去,“所有的执念,最终都会归于虚无之海,逐渐被【遗忘】。”
时间会抚平一切痕迹。
岁月啊,就是最大的【虚无】。
执着着留住什么的人啊,终究也会被浪潮埋葬。
太宰治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是隔墙看花的人,却随口评判着这花开的不大好。
于是问它为何要开。
可哪有什么为何呢?
它开的不好,它还是开。
或者它其实,觉得自己开的很不错呢。
“那么,再想一想吧。”【芥川】看向他,不闪不避,竟透出三分温和的包容,如同神明于天边俯瞰,“如果会因为寒冷死掉的话,那还是待在夏天吧。”
如果因为知晓世间本无意义就死掉的话,那你还是留在【夏天】吧。
太宰治沉默不语。
他明白了为什么【芥川】会这般简简单单的就接受了那些本来不应该是他的“朋友”的朋友们。
他们本来不可能遇见,但在跨越山海之后,他们却相遇了。
既然是如此奇妙的缘法,纠结于这些替代不替代事情,因此而痛苦——反倒不如好好享受这一段难得的相遇。
就算哪一天他们又突兀的离开了,他也不会感受到痛苦吧?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看见【芥川】眼中的平静,他于其他人,其他物品,没有半分区别。
似乎,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太宰治低低的笑出声来。
“就算是为人所操控吗?”他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了许多,其他人却忍不住把目光朝这边投来,“就算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痛苦,都是被人所操控得来的吗?”
“那我大概……”【芥川】看向身边的【纲吉】,不出所料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熟悉的决断,“会先把那个家伙干掉吧。”
他是属于自己的。
“……那要是没办法干掉呢?”太宰治执着的问,“祂甚至都不在这个世界之中,我们看不到摸不到,也没有办法——”
“那就问你自己的本心吧。”【纲吉】代替芥川,回答了他的问题,“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也许你早就打破了操纵者的丝线,也说不定呢。”
屏幕上,芥川带着纲吉,踏入了他的“家”。
太宰治看着【芥川】的背影,扪心自问,却突然无端的在心底看到了那一丝惶恐。
一段缘分结束,另一段缘分到来。
那么,到底是谁亲手熄灭了他们之间的情感呢?
于是,所谓他口中的野犬,竟也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吗?
【芥川】已经打破了操纵者的丝线——那他们呢?
“嗯……太宰君,不如我们出去之后,写本书吧?”森鸥外放在口袋里的手早就攥到发白,一点血腥气从其中传出来,两人对望之间,这对师徒有了一次难得的平和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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