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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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烧灼,一口一口,她们把被吞下的皮肉和被嚼碎的骨头咬回来,再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尸骨拼回来。
过了冬天,就是春天啦。
尸体也会开花啦。
炭治郎和祢豆子站在原地,看着童磨在烈火中迎接了死亡。
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到底在暖阳下变成了一滩水——混杂着他的肮脏与不堪,再变不回原本的模样。
那些被封在冰内的人,总算能落在地上,归家。
童磨挣扎着想要伸出手,愤怒与不甘,更多的情绪在他心中酝酿,最终变成一座喷薄的火山,不复曾经的平静,或者说……虚假的伪装。
那些火,似乎也把他自己为人的那部分给烧回来了。
死亡终于走到他面前,对他伸出收割的镰刀。
他竟然……才惊觉不舍。
失控的情绪狂奔,疼痛与累积的众多情绪在心中砸出一道痕,又长出一朵花。
冰雪也总有在阳光下消融的那一天。
春光也总会有在阳光下到来的那一天。
他是旧时代的骸骨,终究要被碾碎,给那些无辜死去的人陪葬。
抽枝的声音在身体里生长,童磨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在身体里种下了多少种子——那些曾经毫不在意的故事一个一个在脑海中划过——童磨竟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好记性了。
真疼啊。
花开的时候,冰要碎的。
真可笑。
原来,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也会觉得,花开的真好啊。
最后一点火光散去,那些灵魂终于飞向天际,执念与怨恨消解的瞬间,无限城似乎黯淡了些许。
鸣女跪坐在角落。
炭治郎在她面前蹲下,鸣女如同疯了一样的弹动手中的琵琶,但终究还是于事无补——面前的人,丝毫未动。
不管是鬼还是人,只要进了这无限城,鸣女就能将他们传送往各个角落,用不断变换的空间将其分隔——但此刻,这些手段,在两人身上完全失灵。
就好像……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鬼。
甚至在她的感知中,面前什么都没有。
虽然鬼被命名为鬼,但比起传统鬼故事中的鬼,还是多增了形体之类的“特色”。
倒不如说,眼前的这两人,更像是真正的恶鬼,无形无相,凶厉非常。
鸣女手中的琵琶弹的杂乱无章,听的人都跟着心情烦躁。
音乐,其实也是模因的一种。
炭治郎将琵琶从鸣女手中轻而易举的取走。
琴弦早就坚韧到能切断人的手骨,但炭治郎拨动它,却毫不费力。
鸣女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琵琶就彻底消失了。
她想用自己的血鬼术抢回来,但前面几个上弦凄惨的死状,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到底不敢妄动。
琵琶在不同人手中,似乎也会有不同的魅力。
浅浅评价一下,大概就是炭治郎弹的更好听。
或者说,更有「污染力」。
烂赌的丈夫,贫困的她,要被卖掉的琵琶——于是她拿起手中的锤子,送走了他。
后来,在客人的称赞声中,她用杀人当成琵琶弹奏的前调。
后来,她成为鬼,手中的琵琶和她,永远如此紧密的链接在一起。
再后来,她成了这无限城的「开关」,无惨大人最为忠诚的下属。
琵琶的乐声,不再是为了得到喜爱和欣赏,而变成了一重重枷锁,将她困在这座城,成了一个……有用的物件。
琵琶的曲调,有多久没有得到别人真心的赞赏了呢?
她的音乐,她的世界,什么时候荒芜一片,只剩下冰冷的,不断扭曲旋转着的城了呢?
她是有用的鬼。
她的琵琶是有用的琵琶。
没人再给她满堂喝彩,她也不再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新曲,求那一个颤音的美妙圆满。
什么时候开始堕落的呢?
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座城越来越大,她见到的人,越来越少,而鬼,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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