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 / 2)
原来这就是答案。
那些不知所踪、云骑始终无法确定去向的军火,和那些本该消失却又好好存在的持明,这两个疑问在这一刻揭晓了答案。
被蒙骗的人会先被建木和野心舔舐殆尽血肉,喂养其下的怪物,而野心家们或许不知、或许明知地要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用钢铁的死物填充这些被蒙骗的普通人失去的血肉,骗他们为自己的野心英勇而徒劳的赴死。
这些人甚至到死都不知道鳞渊境刚刚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依然在按照原先的安排,发起一场错误的叛乱。
怀殷正瞠目结舌的看着神策府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年轻的将军就站在他身边,亲自指挥不知所措的云骑,去对付那些刚刚还是血肉之躯、如今已经化作不可名状的人形怪物的……同胞。
他的同族。
有景元亲自坐镇,总算稳定了士气,恢复过来的云骑重新集结,消灭了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巨大怪物,可惜那几个躲在最后面的药王密传的人已经趁乱跑掉。
广场上昨夜抗议人群留下的标语还没来得及打扫,现在就被一地血肉所淹没,场面一时安静到极点,除了伤病的呻吟外,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血肉在不停歇的雨水里渐渐被冲走,最后剩下来的东西只有很小的一点,像是一团干枯的毛发一样,纠缠在变形的金属间。
谁能想到,这么一点东西,几分钟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以为自己英勇的选择了一条光荣的道路,相信着那伟大的命运,直到迟来的死亡终于降临时,才终于看清它的虚伪与丑恶。
那个一开始就被刺中的年轻云骑此时似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近乎无意识的对前来询问伤情的云骑队长,结结巴巴的喃喃:“队、队长,那个持明,刚刚好像在向我求救……”
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大,然而死寂一片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他们面对的敌人,真的是云骑的敌人吗?
队长没有回答他,良久,他走上前来向景元汇报伤亡情况,然后有些迟疑地提醒道:“将军,敌人身上的【丰饶】力量反应异常活跃,我们恐怕不能过多接触他们的血肉,或者长时间与之交战。”
天人本质上也是丰饶民的一支,接触太多的【丰饶】力量依然会刺激他们失控。
正常情况下来说,这种时候应该让唯一不受丰饶影响的持明族云骑暂且顶上,然而现在,他们的敌人正是持明,或者说其中一部分持明。
但问题就出在这,他们根本没办法分辨哪些持明可以信任的,因为这些被利用的持明族人自己似乎都不知道。
持明在客观上已无法相信,而狐人……
景元眉头紧锁,就在刚刚,幽囚狱的一位见习判官来报。
前段时间被集体抓进去的药王密传在袭名大典开始时,借助不明力量发起了暴乱,幽囚狱的一部分结构受损,导致一批囚犯越狱,当值的判官拼死封锁了剩下楼层,并且立刻对越狱的囚犯展开了追捕。
然而这批越狱者里有个极为棘手的敌人,前任步离战首呼雷。
他出乎意料的从幽囚狱最底层逃跑,一路冲破层层防守,第一批阻拦他的云骑和飞行士几乎全灭,附近驻守的云骑正在其前进方向上集结,以阻拦呼雷闯入人口密集的闹市。
然而呼雷正在大范围释放狼毒,狐人飞行士无法靠近,普通的云骑军又完全不是对手。
镜流现在依然联系不上,收到消息的白珩已经赶过去了。
她没有剑首的强大,但有着不逊于她的勇气,白珩小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放心,我不会死在狼毒下的,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
白珩现在也展现出来了类似于镜流魔阴身消退的情况,虽然原理暂且不明,但她至少的确是现在能够稍微拦一拦呼雷的战斗力了。
此外,那个假的卡卡瓦夏也在混乱里失踪了,据说现场有人听见奇怪的女孩笑声,并且出现了游鱼的幻觉。
景元立刻想起了那个此前冒过一次头后就再也不知所踪的假面愚者——呵,原来在这等着呢?
但现在,已经分不出人去追查这两者的去向了,眼前更棘手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连轴转,景元忙的根本没顾得上再去和那位“卡卡瓦夏”见面,只每日都听判官汇报其是否安分、有无异常,现在他趁机失踪也只能说是在意料之中。
确定神策府外的袭击暂时被击退,景元下令让云骑队长提高警惕,而后便带人返回府中。
药王密传与叛乱的持明正在四处开花,驻扎各处的云骑还要保护民众,各支部队几乎应接不暇,甚至直接失联的大有人在。
鳞渊境以及大部分持明洞天仍然失联,镜流、丹枫、应星现在全都联系不上,假死的腾骁将军也不知所踪,建木失去监视,还有个长老们弄出来的伪神在作祟……
还真是风雨飘摇啊。在脑海里梳理完了现状,景元忍不住苦笑一下,却还是强撑着镇定,走入了府中议事的大厅。
罗浮的全息地图已经完全打开,还在府中的策士们不管现在是不是他们值班,已经全部到岗集结。
景元进来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待着将军的命令。
“诸位,正如你们所见,罗浮局势正急转直下。”事已至此,景元也不多说任何没用的话了,他简单的为当前局势定论。
策士们彼此对视,都从同僚的脸上看到了凝重,但没有人退缩。
“将军,请您定策。”一位神色疲惫的策士开口。
景元点头,却没有立刻发话,而是先看向了身后。
如今仍然是名义上策士长的怀殷此刻神色恍惚,刚刚外面出事的时候,他便有了不祥的预感,直接叫此人一起出去查看情况,怀殷亲眼目睹了方才的惨状后,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景元看了他片刻,声音少见的冷硬下来:“怀殷,你已看清当下的局势和你们盟友的真面目了,还要一错再错不成?”
这家伙和涛然那群野心家似乎并不是一路的,若他此时愿意改邪归正,还能作为己方助力一用,在当下局势里,有一份力算一份力。
被点名的怀殷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神色间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的狂热与自信。
事已至此,他才终于明白自己错了,但似乎为时已晚。
“我……”他嗫嚅了几秒,对上景元凌厉的目光,好像终于魂归身体,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把我知道的所有袭击地点,还有药王密传那群人可能的藏身处,都给你们标出来。”
景元点头,示意他立刻去做,怀殷循着肢体本能去找全息地图的控制器,站在地图前时,有人听见他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啊。”
除了景元外,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也没人顾得上他在说什么。
其余的策士们已经开始忙碌,景元已经下令立刻联络六司以及所有还能联络上的部门,现在成立临时作战指挥部,以保护平民为最优先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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