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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1 / 3)

“又见面了,伐阳先生。”女人的神态与语气都冷冰冰的,话语中流露出的熟悉让伐阳终于意识到她是谁,“希望你还记得你的军团长用你的身体做了什么。”

他也是在此刻终于确定,此前自己察觉到的那种异样并不是错觉,苏玛——还有这个陌生的女人,她们两个共用着同一个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果然,那场叛乱不可能无缘无故,那个沉默而柔软的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有这样带领所有人叛逃的勇气与号召力,原来是因为有另一个人替她做这一切。

一瞬间,伐阳想通了很多事,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一切迟到的真相没有任何用处。

别说叛乱早已成功,如今就连新穹桑都几乎可以称得上不复存在了,他的军团长更是先一步背叛了整个造翼者,现在他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他在之前还有剩余的用处而已。

叛乱之后,所有人都以为鸣霄已死,却没人知道他在他的身上借尸还魂,完成最后的筹备。

直到新穹桑终于从死亡中复活。

如今,自愿的为这场伟业献身,便是鸣霄赐予他的殊荣。

冷冰冰的女人瞳孔是奇异的银白色,她看着伐阳,光明正大的在鸣霄面前开口:“那么,现在,麻烦您给我个答复——如今造翼者军团已近乎全然覆灭,新的怪物从他们的躯壳里蜕壳而出,新穹桑即将覆灭于这颗死灰复燃的神迹之下,事已至此,您仍然准备继续效忠鸣霄吗?”

伐阳一时沉默不语,他近乎茫然地看着女人,余光又看向这副模样十分陌生的鸣霄。

在将三分之一的兵力交给弋风和咥力时,他虽然隐约有些预感,却没想到会是眼下的这个局面,更没想到真正背叛他们的就是鸣霄。

在得知这个真相前,他甚至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的宏图伟业牺牲过了。

现在,他还会背叛他的恩师、长官、最高领袖吗?

年轻的副军团长余光里看见鸣霄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这个连缀的噩梦都因此发出了某种愉悦的咕噜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嗡鸣。

“伐阳,我最好的学生。”鸣霄再一次这么称呼他,“你相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的疯话,还是相信你的老师?我执掌军团百年,何曾做出过错误的判断?这一次我依然会是正确的,你相信吗?”

“这世上没有人能永远正确,而走上错路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这点。”扶摇冷淡地反驳道,“鸣霄,到此为止吧,你难道真的以为你的图谋成功了吗?”

鸣霄嘲笑般的笑了一声:“当然,我们的神迹已然复活,我达成了数代军团长都未曾达成的伟业,难道这还不算成功?”

“来到这里时,我在这片梦境里看见了你的记忆,鸣霄。”扶摇说,她微微偏过头去,脸上闪动着奇怪的神色,“那位丰饶令使将你们召集到此处,然而过去许久,它仍然未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你无法忍耐时,一位自称它的使者的人找上了你,对吗?”她露出一个古怪的、微弱的笑意,“那么,您是否还记得,这位使者当时和你说了什么?”

王座上的鸣霄缓缓坐直了身体,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死死盯着扶摇。

扶摇接着说出让他恐惧的话,不可阻挡,不可无视:“他告诉你,星核的力量可以带来同等的奇迹,所以你决定按照他说的拦下那名天外来客——你失败了,客人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他甚至轻而易举的毁掉了你那具‘羽化’后的躯体。”

在说到这里时,女人的神色中近乎夹杂了一点奇异的骄傲,语气也不自觉加快了一点。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既然你并没有得到星核,也没有得到使者更多的承诺,这所谓的神迹,又是如何复苏的呢?”

“是如何……复苏的?”王座上的人影低声喃喃着重复这句。

“当然是因为你搞错了一件事。”扶摇的神色在瞬间冷淡下去,她冷声道,“这虫群唯一的王座从来不属于你,而属于那位将你们召集而来的令使。你也是个被寄生的傀儡,鸣霄,你还记得你上一次觐见神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在与那位“使者”面对面沟通过后,扶摇意识到一件事,鸣霄的死而复生似乎并不在这位“使者”的意料之内,对方还一直以为那家伙已经死了。

“我知道他不会是星核的对手,从一开始我就没准备让那家伙达成目的。”使者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我不知道他居然还活着…关于那棵树的事不是我做的。”

“如果不是你,那么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让一颗死去的神迹复活?”

使者缓缓道:“也许,答案正是我们所忽略的,那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令使?”

这个猜测最终在扶摇穿越噩梦边境时得到了解答,她亲眼看到了,看到鸣霄最后一次觐见倏忽时的画面,神使赐下了那能满足他需求的答案——一位神明的血肉。

而鸣霄也如那些被他所污染的卫天种一样,遗忘了这件事本身。

为什么一位丰饶的神使复活神迹,要赐下繁育的血肉呢?

鸣霄作出了回答:复活神迹只是附带的妄想,他或者说它们真正想要的,是一支被虫神血肉洗涤后蜕变的、绝对忠诚的强大军队。

而一颗神迹刚好可以作为那颗辐射源,在极短的瞬间里感染整个新穹桑。

当她的话音落下,周遭的一切都陷入死寂,连这个噩梦本身自然存在的尖啸与蠕动都静止了,仿佛它也被这个真相所惊吓到。

而王座之上,鸣霄像是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尊僵硬的雕像一动不动,与之相对的,他背后那些延伸的根系反倒反常的活跃起来。

它们蜷曲、扭动、伸缩……包围了鸣霄。

扶摇冷眼注视着这一切:“被【毁灭】的金血点燃的穹桑真的复活了吗?被虫神血肉污染后,它如今,真的仍然能算得上生命的神迹吗?”

延伸的根系发出更加危险的颤动,它们更加靠近鸣霄了,仿佛威胁他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就立刻毁灭它。

在过去了极为漫长的时间后,鸣霄缓缓地抬起头,他盯着扶摇和伐阳,语气冷漠而坚定,他说:“这重要吗?【丰饶】也好,【繁育】也罢,我想要的,不过是重铸我族的辉煌……如果它做不到,那就不要也好。”

气定神闲地扶摇此刻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崩裂,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一个疯子辩论什么!她怎么忘了,鸣霄是个敢把整个孔雀天使军团都变成怪物的疯子!

这样的回答让那些根系也犹豫不定,他并不忠于【丰饶】,却又没有丝毫动摇,那些大概没有复杂思维能力的植物一时间宕机般停滞在了空中,没有阻拦鸣霄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疯子军团长偏了偏头,只对着伐阳说:“伐阳,告诉我,你的回答是什么。”

“……”在经过仿佛有一整个琥珀纪般那样漫长的沉默过后,扶摇惊奇的发现,年轻的军团长神色中的迷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转而浮现出的,是往日常见于他执行军令时的坚定与冷酷。

现在,这种冷酷对准了他昔日效忠的师长与领袖,而从冷酷之下脱胎而出的,是积攒许久的愤怒。

“军团长大人,有一件事您说的很对。”他沉声说,只是说出的话语并不是鸣霄想要的,“……那就是我们的确在漫长的流亡中丢失了太多东西,荣耀、忠诚、理智又或者别的什么。”

“军团的荣耀早已堕落,这确凿无疑,但您的行为不会让我们找回这些,只会彻底击碎它残存的光荣。”他缓缓昂起头,目光锁定在返老还童死而复生的鸣霄身上,竟然迸发出比鸣霄更坚定的光辉,“您根本不是想为造翼者找回昔日的荣光,只是想满足您对力量的渴望罢了。”

“戍卫羽皇的锋锐宁愿坠地而死,也不愿变成一群丑陋的虫子!”

片刻寂静后,鸣霄大笑起来,整个噩梦都在随之颤抖,他的身影背后涌现出黑色的阴影,裹挟着疯狂与愤怒。

“好、好!真是让我失望,我本以为、以为你与那些蠢货不同,看来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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