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2)
在叫出丹枫的名字之后,丹恒不再那么拘谨,也开始四处张望,打量这条他从未见过的繁华街道。
宣夜大道是罗浮最繁荣的商业区,人流灯火彻夜不歇,这热闹几乎让少年有些畏惧,然后,他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
是白露。小女孩主动抓住他,丹枫挨个拍拍头,让他们在这等着,他去去就回。
丹恒僵硬地拉住好奇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感觉这几分钟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好在,丹枫很快回来,回来时,他手里便多了两个包装精美的木匣。
丹枫将第一个木匣打开,露出一枚上好的玉石雕琢的平安扣。
他把它递给白露,小女孩胖乎乎的小手好奇的抓着冰凉凉的玉石,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寓意,只觉得是块好漂亮的石头。
她高兴的眯起眼:“好漂亮的石头呀,是送给我的吗?”
“送给你的。”前代龙尊温和的笑笑,从匣子中取出用来系住玉石的绳,穿过平安扣中间的圆扣、再打个漂亮的结,“祛邪免灾,出入…平安。”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还是高兴地笑起来,她很开心的放在手里玩了半天,最终请丹枫将这枚玉扣挂在她右手的袖子上。
“这样就不会掉了,我会好好保存的!”她最后摸了又摸,眉眼间依稀是故人神容。
丹枫挥散这刹那的错觉,起身朝丹恒走去,打开第二个木匣,里面是一枚莲花模样的黄金耳夹。
第一次被人送礼的丹恒有点受宠若惊,几乎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不要”,下一秒,拒绝的话就融化在了他死而复生的前世那双海潮般的眼睛里。
丹恒默不作声,看着丹枫亲手将莲花耳夹为他戴上,他的松紧力度正好,丹恒并不觉得痛,只是被摸过的耳垂有些发热。
“此花浊水生根,泥泞不染,是作妙法之源。”说到这,丹枫突然一顿,“丹恒,丹心如恒……我听景元说,这是你自己选的名字?”
“……是。”
丹枫只是笑着摇摇头:“……嗯,甚好,收着它吧。”
丹恒张张嘴,总觉得他那个“嗯”的鼻音隐下了许多话,但还没等他纠结好是否要追问时,丹枫突然偏过头,目光落在了什么遥远的方向。
片刻之后,他把景元给他的玉兆交给了丹恒,嘱咐道:“你带着白露去附近的店家稍等,若实在等不到我回来,就用它联系景元。”
“怎么?是持明……?”丹恒一惊,也朝那个方向看去,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他现在的个子还不够高,还是丹枫看见的东西已经离开,他没从人流中发现任何异常,下意识地以为是持明的人来找他这个擅自越狱的罪人了。
“不,是位故人。”丹枫叹了口气,“不必担心,我会处理的。”
10
事实上,如果真的是持明的人追来,见到活过来的前代龙尊,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然而此时的持明正因为长老和龙尊接连失联而一片混乱,恐怕就算知道丹枫复活的消息,也分不出人来找麻烦。
看到白发的女人的那一刻,丹枫想,今日的罗浮未免也有点太热闹了。
白发的女人像个飘忽不定的鬼魂,固定的出现在百米开外,而当丹枫走近一些时,她又消失在原地,片刻后,继续现身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上。
丹枫立刻明白过来,她在引自己去某个地方。
一追一走,一刻钟不到,丹枫就离开了宣夜大道的范围,再往前是一片私人洞天,他隐约记得他们几人从前在这里有好几处躲闲用的私宅,只是这数百年下来,恐怕早就不剩几个了。
女人的背影最后消失在一处拐角前,丹枫拐过那个拐角,尽头只有一间废弃已久的私宅,院门半敞着,庭院里的枯树影影绰绰的露出一角。
丹枫看了这扇门片刻,从自身实在过于多了的记忆里找出了一点久远的碎片,若他没记错,这间宅子好像是……应星名下的?
龙尊推开了门。
刹那无数雪花飘落,门外的气温尚且如春,门内却一片极寒,丹枫推门的手还来不及收回,便翻手凝作一柄长枪,横着挡下了从暴雪中挥来的一记剑光。
那光冷的像是宇宙寂灭后的残骸,像一个徘徊人间不肯死去的怨鬼落下的泪,甚至将他手中的长枪都冻住。
丹枫震碎枪上的冰碴,纵劈打歪第二道剑光,他并不言语,只是专心的与藏在雪中的对手交手。
终于,越下越大的雪停在了最后一道剑光挥出的刹那,丹枫手中的长枪终于不堪重负的破碎,剑气的余波擦着他的面孔飞过,割断了一缕长发,留下一缕鲜红的血珠。
丹枫却只是抬眼,看向暴雪之后,那个伫立着的白发女人:“解气了吗?镜流。”
“……饮、月。”蒙着眼的女人隔着黑纱“望”向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竟然还活着。”
丹枫再度叹气,他不太想在这刺激镜流的魔阴身:“我想,这应该是个误会。”
片刻之后,二人在庭院中的石凳边对坐,丹枫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的来意,不管镜流信与不信,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
出乎意料的是,堕入魔阴身的镜流就这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就不再问些什么?”丹枫哑然。
“你的枪法,和我最后的记忆里大有不同,更何况……你的转世就在那,不是吗?”不知道是不是魔阴身带来的影响,镜流的语速比从前慢了许多,她微微垂着头,冷白的手指随意擦掉石桌上的积雪,“……饮月,不知不觉,原来离上次我们对坐,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然而却没有应有的白雾弥散,丹枫皱着眉拉过她的手腕,在把脉后眉头皱的更深:“你的身体……”
她的手冷的像冰,脉搏已近乎全无,如同一具不愿安息的行尸。
“已死之人,就不必让龙尊挂怀了。”镜流平淡的抽回手,她话里带着细微的刺,却不知是为了刺痛谁。
这里的已死之人……又何尝只有她一个呢?
丹枫转过脸,望向旁边堂屋半开的窗户,这座院子废弃太久,窗户纸都已尽数剥落,无人维护的窗棂像院子里这颗枯死的树一样,在漫长的岁月里腐朽下去,连同所有泡影般的过往一同死去。
11
半分钟后,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