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十分钟后,二人与女人道别,临走前十九号拎走了那具狐人的尸体。
把它留在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将计就计,十九号用兽化的爪子在它身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抓痕——他有意控制好了力气,让这伤口看起来像是步离人而非狐人留下的。
这具看起来像是被步离人杀死的狐人尸体被他们扔到了其他舱室的死角,而后二人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与女人的接触只是初步确认叛军的合作意向,由于昂沁的突然动作,他们很乐意一同行动。
不过更详细的行动安排则与交接需要后续详细交流,叛军承诺他们会尽快安排人前来接触。
当天晚上,白狼猎群因自己的一名战士被步离人暗杀示威一事找上了力萨,要求力萨给个解释。
力萨正为了造翼者的事忙的不行,白狼首领非要他给个交代,双方差点当众打起来,最后不欢而散,力萨大发脾气砸了一个屋子,大骂白狼首领不知好歹。
这场发生在力萨兽舰上的冲突被叛军的使者带给了他们,狐人侍者再将一份初步的计划安排带回叛军内部,双方就这样建立了一个不那么及时,但还算稳定的联系。
叛军的规模比他们预想的更大一些,步离人六个主要猎群中都有他们的人,也难怪那个女人说他们准备暴动——他们的确有这个能力,让步离人吃个不小的亏。
而他们要做的事,就是利用步离人的内战,将这场暴动的效果最大化,一举击溃步离人。
这件事是景元提出的,骁卫似乎打定主意要好好折腾一下这群丰饶民,他把这称作任务的一部分——说实话,直到现在丹枫也没从他那知道所谓“任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说来说去,就是腾骁受不住烦,大手一挥放他们四个来失魂星系找他这个死而复生的亡魂那一套,至于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景元两手一摊:找到你,然后将军让我们看情况自由行动,搞清楚或者搞坏丰饶民在干什么。
好吧,好吧。也不能说他没回答。丹枫长叹一声,决定看在景元的份上暂时不去寻根究底,压下那某种幽灵般的直觉,直觉告诉他景元肯定没完全说实话。
白珩和镜流这些年很少回罗浮,要不是这件事她们可能还在某颗星球外飘着;发生了那么多事,应星还是在他的工造司,被那群老头子烦透了后更不想关心高层的复杂动向。三人对这个问题都是一脸茫然,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只有还差一步就能登天的景元,年轻的骁卫身处罗浮政治的最中心,腾骁信任他到连联盟的任命都不顾,就提前把人当继任者培养,这次更是越级将神君的力量借给了年轻的骁卫。
这事还是镜流告诉他的,剑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孩子长大了的惆怅与满足,丝毫不准备关心一下腾骁到底准备干嘛。
“哎呀,将军肯定自有他的安排啦。”白珩搓了一把龙尊的头发,“咱就别考虑那么多了,整个持明还不够你烦的吗?”
丹枫听完差点叹出第二口气,是啊,持明:还有整个持明要他烦的,那群老头子还是他亲自收拾比较稳妥,看来同归于尽的选项又得往后稍稍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步离人内战当那颗最大最响的烟花点了。
如果这几个家伙没来的话,丹枫压根不准备掺和丰饶民的内政,他会从鸣霄嘴里直接挖出倏忽的去向,如果鸣霄不说,下个就是力萨或者昂沁,总有个丰饶民首领能知道,然后直接用最快速度永绝后患。
至于丰饶民的死活,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反正等倏忽死在这,一个令使身亡的余波也足够将翡翠四变成一个银河边陲的不毛之地。
到时候或许星际和平播报会抽出半分钟报道一下这起神秘的事件,没人会关心,又或者有好事的冒险者或者忆者前来废墟上试图寻找真相,那些都和他无关了。
但以上所有猜想都已经随着这几个家伙的到来烟消云散,丹枫不可能放任他们和自己一起成为废墟的一部分,又或者从一开始他的猜想就不成立,卡芙卡已经有先见之明的先把小姑娘送到他身边。
小女孩听话且不怕死,但丹枫不能让她和自己一起死,好了,所以这个可能性就到此为止吧。
但丹枫还是要找到倏忽的,景元他们也同意这一点,不管如何,他们至少得弄清这个丰饶令使带着一群丰饶民藏在这个偏远星球搞什么阴谋。
鸣霄像个恰到好处的npc,给出寻找下一条线索的谜面后死了,神出鬼没的使者给这个谜语又加了一句“月亮落下的地方”的形容,他们必须到步离人的地盘找答案了。
有线索和没线索没什么区别。整个翡翠四根本没有能被当做月亮的天体,而倘若这个月亮是某个抽象的概念,范围则又太大:步离人崇拜神赐的赤月,整个狼巢到处都是月亮的图腾,几大猎群的徽记上也画着不同形态的月亮,红的、黑的、白的……
关于倏忽去向的讨论到此陷入死路。然后景元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我们让步离人开打吧。
反正找不到线索,与其一点点摸索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掀桌子吧。
事情绕了一圈,又绕回了他们一开始的想法上,只不过这次确定了狐人叛军可以帮忙,他们手里还有超出预想的造翼者军团的助力,让整个计划的可行性大大提高了。
骁卫气定神闲:“就算吸引不出来倏忽,至少步离人也没心情再阻拦我们,我们可以光明正大把一些地方翻个底朝天……”
至于如何确定造翼者不会反水?景元对此表示:咥力曾私下里询问她能否带着自己的人申请联盟庇护,她自然愿意在这次行动中表明自己的立场;而那位军团长伐阳在得知步离人一手制造了那场叛乱、在鸣霄的死亡中出力后,自然要向步离人复仇。
双方都有给步离人火上浇油的需求,没有中途叛变的必要。
赤月盛宴将在半个月后的月圆之日举行——用古老的青丘历来说的月圆之日,如今只有步离的大巫祭和他的学生还会使用这个古老的历法,这是个传统的节日。
至于那日镜流他们撞上的疑似大巫祭的人,就是另一个话题了,这是个古老而神秘的职业,神秘到不管是联盟、叛军和十九号都一无所知。
大巫祭几乎不会出现在丰饶民战场的一线,步离巫术也是一种复杂而晦涩的体系,连同出一脉的狐人都很难搞懂。
十九号表示他没资格见大巫祭,而叛军的理由也差不多如是,大巫祭像个只存在于传言中的鬼魂,谁都没见过他一根毛。
唯有剑首表示不慌,上次交手匆忙,再见面她定要让这个什么巫师再接她几剑看看。
连呼雷都败在她剑下,一个装神弄鬼的巫师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丹枫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总之,接下来到赤月盛宴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整个狼巢都处于一种诡异的宁静中。
从叛军线人那里传来的消息中,步离人们表面安静,实则每日都有舰队调动;昂沁还在不断地带走奴隶,甚至试图向力萨手下的一些小猎群索要奴隶,这一举动使得叛军的信息网遭受到了极大破坏,传递消息的速度比从前慢了许多,余下的叛军分子则开始有意识地朝一些舰船集中;造翼者也没闲着,军团的舰队已经开拔,预计藏在太空港附近,一旦冲突爆发可以在半小时内抵达,正好和他手下的猎群两面夹击昂沁的兽舰。
为保持叛军内部的通讯,恢复过来的应星紧急手工搓了一批通讯器,分发下去后至少能让叛军内部保持联络;狐人叛军准备暴动已久,如今也不过换个日子,详细的战斗细节不需要他们安排,这群奴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成败,不论生死。
就在各方势力都在热火朝天地准备来个大的时候,新穹桑平和的气氛下,也同样在发生一些古怪的事。
半个月来,波提欧不知道第几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那些失去了家园的造翼者平民从早到晚地排着队,从苏玛的手下和军团那里领走一些东西。
苏玛的确在按照她先前提交的那份计划重新恢复新穹桑的秩序,这是其中一项行动,那些包裹里面只是一些生活物资。但让波提欧感到疑虑的是,一堆吃穿物品中总是夹杂着一个特殊的纸包裹。
它巴掌大小,重量很轻,波提欧看见人们从中倒出了一片暗红色的树叶,以及一把糖粉似的透明粉末,然后把二者混在一起咽下肚。
难民们说这是一种药品,用来预防……瘟疫。
瘟疫?巡海游侠的直觉告诉波提欧,有什么不对劲。
他当然见过瘟疫,因而确信目前的新穹桑并没有爆发瘟疫的土壤,尸体都被及时挖出来焚烧了,死的人数也没有夸张到这种地步,事后还有及时的消毒——那位仙舟客人在离开前给新穹桑下了几场雨,清理了整座城市,这位资深的医生断言保证不会有瘟疫发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