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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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号熟练地翻过最后一道铁门,他体型很小,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
而在他身后,镜流一手一个,也带着另外两人轻飘飘地落了地。
“你来过这里吗?”剑首放下自己的同伴,她看着矮小的狐人在四通八达的地道岔口中转了几圈,然后选中了其中一条路。
“……我只到过上面,战奴有时候需要帮恩主挑选取乐的奴隶。”十九号讶异地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我们不被允许接触叛军,除非在收到杀死他们的命令时。”
他回忆起那些在白狼猎群生活的日子,它们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细看时只剩下迷蒙的血色与晦暗的死亡。
他仔细嗅着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与腥臭味,从中分辨出哪边是关押狐人奴隶的方向。
在力萨的宴会举办的时候,十九号受命带着剩下的三个人寻找藏身在步离人内部的狐人叛军。
这不是个简单的活,除了浮泽外,十九号从来没接触过这个群体,而在浮泽死后数年,他甚至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现在他带着这个死去的云骑卧底的遗愿,以及他的同僚开始寻找这个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反抗团体。
“也许是曜青仙舟的谋划,我这就禀报将军询问此事。”得知浮泽一事后,景元曾这么说过。
此前军团封锁港口时完全切断了翡翠四对外的联络,现在军团被拿下,他们也重新有了与外界联络的机会——当然,只能通过事先准备好的秘密渠道,不管封锁不封锁,星际通讯在这都没有信号。
作为腾骁的骁卫,景元都未曾听说过这件事,想来浮泽应该不是罗浮派出的人,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曜青了,只不过曜青的回复应该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发来,他们只好先行一步,试着找找这支叛军的存在。
与造翼者内部不成气候的叛军不同,狐人叛军是成组织的存在,步离人因而不会抓到就杀,往往要经过漫长的折磨,试图撬开他们的嘴后才处决。
这个任务在过去正是由白狼猎群负责,这群效忠于步离人的狐人对待自己的同胞比步离人更狠,他们也比步离人更加清楚同胞的弱点,简直是不二之选。
十九号反复回忆着他当年还没有叛逃白狼猎群时的记忆,如果这些年过去,步离人内部仍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的话,被抓出来的叛军应该还会被关在狼巢最底层。
有了镜流三人的帮助,十九号轻而易举的闯过层层守卫,抵达了地下监狱。
阴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只有狐人的鼻子能分辨出它们的来源,十九号谨慎地往前走着。
兴许是觉得这群叛军翻不起什么风浪,最后一层居然没有守卫,空荡荡的长廊里只有不知从哪里来的水滴声回响,阴森而诡异。
嘀嗒、嘀嗒……
循着新鲜的血腥味,十九号找到了它的来源,然而迎面而来的景象让他呆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回头提醒三人不要跟来。
“小应星,别看!”白珩焦急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十九号迟钝的扭头,看到那名来自仙舟的狐人女孩正试图挡住身边的年轻男人的视线——但太晚了,应星已经看到了尽头的景象,他的脸色难看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而白珩自己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狐人对血腥味比天人和短生种都要敏感,何况这里是她同族的……
“你们去外面等我,这里我来处理。”
镜流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白珩前面。
脸色难看的青年挪开了女孩的手,他没有走:“不,不用,我没事。”
“……我也没事,阿流。”白珩沉默了两秒,对镜流摇了摇头,“没事的,别浪费时间。”
他们坚持,镜流也不再做声,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走过十九号的身侧,他没看清楚她干了什么,只是一线银光划过后,牢笼的锁链掉在了地上。
她踏入牢房,靴底踩在厚厚的一层粘稠血污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噗嗤声。
直到看到这里的景象时,十九号才知道那滴答声并不是水,而是血。
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牢房中,铁钩从天花板上垂下,像菜市场吊着肉一样,铁钩直接穿过血肉,悬挂着一具具模糊的躯体。
他们中有一些的皮肤已经不见了,血肉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或许是由于大多数的血已经从他们身上流出来,它呈现出一种新生的粉色,残存的血就从那淡粉色的血肉里渗出来,一滴滴地汇入地面那粘腻的血污。
这一幕如同炼狱,镜流一语不发,她缓慢地来到被悬挂的□□前,一具一具检查它们是否还活着。
短短的几分钟简直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
不知道算是不幸还是幸运,她没有在这些遗体中发现生命迹象,可这意味着他们还要继续去找下一个牢房,谁知道那里是不是会有更为惊悚的画面呢。
镜流终于走出了牢房,她对同伴们摇摇头,仿佛怕惊醒受害者的魂灵般轻声说:“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回应她的是白珩,她捂着嘴,用力点了下头,昏暗的光线下,镜流注意到她的眼眶变得非常红,却分不清那到底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
剑首轻轻叹了口气。
正当一行人准备接着寻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十九号动了动鼻子,从中闻到了熟悉的狼的腥臊味:“步离人来了。”
步离人们走的很快,伴随着某种轮子与地面摩擦的碌碌声飞快地接近了这间惨烈的牢房,一行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另一个方向躲去。
兴许是空气里的血腥味足以掩盖一切,而步离人们也极为匆忙,他们并没有发现黑暗中还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们走进牢房,把那些悬吊的□□放下来,像是堆积货物一样堆上了手推车。
□□沉闷地碰撞声在黑暗的走廊里回响,步离人们低声抱怨着什么“命令也太仓促了”“不知道要干什么”之类的话,堆满了手推车后,他们推着车子朝来路返回。
阴影中的几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跟上去。
十九号身先士卒,走到了最前面,战奴都专门锻炼过如何隐藏脚步声与气味,就算被发现了也好蒙混过去。
步离人们并没有将尸体送到地上,而是推着车子往监狱的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居然有一条隐秘的通道。
通道似乎是近日才开采出来的,和由水泥、岩石浇筑的牢狱不同,上下左右都流露着原始的粗粝感,充盈着泥土的腥气。
步离人们走的很快,而十九号为了避免被发现,只好放慢一些脚步,好在这条通道并没有任何岔路口,虽然没跟上步离人,但也不会迷路。
当十九号小心地从通道尽头爬出来的时候,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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