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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1 / 3)

启程之前,流萤给自己打了最后一针长效稳定剂。

这种药剂能够极大稳定铁骑的精神状态,这也是卡芙卡同意她加入这次任务的原因。

格拉默铁骑是由人造人与装甲搭配而成的战士,为了能像操纵自己的身体一样操纵这副铁壳子,制造者赋予了他们精神网,用精神链接完美驾驭这些非人的装甲。

而女皇是这个网络下唯一且至高的管理员与清扫者,泰坦尼亚还在的时候,会定期为铁骑们梳理精神网络中的垃圾,将不必要的杂质过滤而出。

但女皇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所有铁骑身边,所以在去往一些偏远的战场、要暂时脱离帝国精神网时,铁骑就会使用长效稳定剂以替代女皇的作用。

流萤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如泰坦妮娅那般为自己清扫思维,她只能采取这样的旧办法,至少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正面面对虫群,注射稳定剂的前一个月里她几乎不会出现问题。

但现在,这群造翼者不知为何突然进化成了半人半虫的姿态,突然爆发的繁育气息竟然直接刺激了萨姆失控!

开始执行“焦土作战”协议的萨姆装甲正在对视野范围内所有被标记为“虫群”的敌人发起攻击,方才围攻丹枫的造翼者现在都被它所吸引。

说来也巧,造翼者在长出虫的翅膀后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只知道循着本能围攻视野范围内最危险的目标。

疯子与疯子相互厮杀,一片血肉横飞,不知死活。

丹枫一时难以接近战场的中间,受虫群刺激而失控的萨姆比上次在猎手的落脚地时更为疯狂,一拳就能将扑上来的造翼者的血肉之躯砸出一个窟窿,而对方不过几个呼吸间又能恢复如初。

烈火在粉碎的血肉之上燃烧,也在机体表面燃烧,那银色的铠甲仿佛要变成一根火炬,直到把身边的一切都化为飞灰。

作为仅有的还保持清醒的人,丹枫不得不想办法中止这一切。

萨姆或许能杀死所有变异的造翼者,但在它驾驶舱里的流萤能撑到什么时候是未知数,就算有云吟术,高温过载带来的损伤也需要漫长的治愈。

这个为了活下去而陪他来到失魂星系的女孩,可能会提前死在这场不期而至的战斗里!

思索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张特殊的光锥。

它的表面充盈着某种神秘的紫色雾气,似有蛛丝的反光闪过,凑近时能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低语。

卡芙卡临行前将这张封存了言灵的光锥交给他。

这次不是为了封印星核,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非本人使用的言灵只能作为应急手段,贸然进行精神层面的控制事后可能引发严重的后遗症。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丹枫把自己身边的温度降低,而后借着水雾与其他还在锲而不舍发起进攻的造翼者的掩护接近萨姆。

在他踏入铠甲周边的高温区域时,满手血火与灰烬的铠甲终于发现了他。

铠甲的面甲上亮起凶险的红光:

“发现,目标。”

它的声音异常嘶哑,声线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个灵魂都挤在这一具躯体中。

比起某种明确的言语,它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虫群扇动翅膀的嗡鸣。

卡芙卡说,格拉默共和国的覆亡,始于某位虚构史学家完成了他最旷世的作品。

数个琥珀纪之前,为对抗横行的虫潮,格拉默共和国与一位【神秘】命途的行者联手,共同虚构出了格拉默帝国。

虚假的帝国被植入所有基因编辑而成的战士的脑海,直到有一天它从未存在的真相被揭开。

当虚假的帝国在记忆中消散,被虚构的女皇自然也回归虚无,被欺骗的铁骑们或者陷入自相残杀的疯狂,或者在绝望中执行最后的命令直至死亡,帝国与共和国最终在同一场谎言里覆灭。

只剩ar-26710号铁骑,作为那一整个世界最后的幸存者,成为这张空无一物的网上所有残留意识的归处。

由于女皇早已先于她的所有子民死去,帝国的精神网再无人清扫,死者们生前最后的绝望、愤怒、疯狂、悲伤全部残留在其上,最终如水流向低处般,汇入网络上最后的水洼里。

所以“萨姆”诞生了,亡魂攀附在唯一的生还者身上,如附骨之蛆,要将她也拉入地狱。

而她将在与之的对抗中获得新生,或者永久的死亡。

流水扑灭机甲表面燃烧的火焰,炽热与低温交错的刹那,丹枫从水网的缝隙里将光锥扔向铠甲高温的表面。

卡芙卡的叹息与迟来的警报声同时炸开。

……

……

圣巢之外,燃烧的城池此刻已经宛如地狱。

男孩错乱的世界里几乎分不清天上地下,鼻腔正因高温而发干发痛,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十九号。”有人好像在很远的地方说,声音温柔,像是一场春天的细雨。

“……泽……”他无意识的嗫嚅出一个早已许多年没有人提起过的名字,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细嫩的草地,泛着雨后的清新草木香气,影子自上而下投落,遮住了阳光。

影子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他的头顶。

接着,一只手拽住了狐人脆弱的耳朵,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春天与新雨的梦破碎了,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狼在低吼咆哮,毒素中渴求着灼热的鲜血。

他被拽着,带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前,在被带来前他已经挨了一顿打,现在只能趴在对方面前,贴着地面急促的喘息。

断裂的肋骨让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副躯体几乎永远留在了孩童时期的模样,所以被扯着耳朵揪起来时虽然很痛,但耳朵并没有被扯下来。

“十九号。”那个声音更清晰了,不再温柔,而是冷漠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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