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这话没头没尾,而丹恒也没得到任何解释,就见丹枫突然又从那种心不在焉的状态里切换回正常的状态,神色如常的好似刚才全是丹恒的幻觉。
又是这样,前饮月太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因而把那些危险的秘密全藏在心里,永远只对同伴流露出那种好似天塌下来也有他扛着的从容。
然而龙尊不是神明,死而复生、星神眷顾的奇迹要付出的代价会是何等惨重?他仍然要独自去往那未知的命运尽头吗?
想到这里,丹恒有点不满,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转过视线,招呼同伴们跟上铁卫的队列。
云吟术操控的水流并不是普通的水流,在这样的严寒里并不会结冰,即便如此,流水移动的速度也明显慢了许多。透过流水,丹恒看见铁卫阵列前方,是大量正在集结的裂界怪物。
纳努克麾下的反物质军团常常与裂界怪物一起横行诸界,这些来自外宇宙的怪物们并不能算是某种生命,它们几乎没有思考能力,只会遵循本能毁灭所见的一切生命。
但这不代表裂界怪物只会无脑的冲锋,为了更好的指挥这些怪物,反物质军团曾试图在构成它们身体的物质中投放大量的反物质编码。这一行径并没能让裂界怪物变成如军团般令行禁止的可怕军队,却也微妙的改变了裂界怪物的性质。
这些原本无规律游荡的怪物空空的脑子里从此学会了在进攻前组成简单的阵型,麻烦程度成倍增加,正如此刻——
在铁卫队列前,裂界怪物以一个格外显眼的大号怪物为中心集结,那半人马似的高大怪物身边呼啸着狂风,它的前蹄正兴奋地踱步,似乎迫不及待发起进攻。
由智库记载,该怪物常常出现于反物质军团之中,由于其畸变方向为以一种寻常无法理解的方式操纵气流,因而统一代号为“兴风者”。
当铁卫打开城墙出现在它们面前时,兴风者像是发现了新鲜血肉的头狼,它无面的头部高昂,身边呼啸的风声更加猛烈,仿佛进攻的号角。
没有任何冗长的宣言或者对阵,交战双方一照面就开始了战斗。而比起怪物们那粗陋的进攻阵型,铁卫这边的队列就复杂许多,前排持盾的战士以盾牌抵挡怪物们的攻击,在他们的掩护下,后方的枪炮手轮番齐射,将一波波冲锋的怪物打成碎片。
但这种原始的炮弹能造成的杀伤有限,面对一些稍高级的怪物就无能为力,而这时候,就需要采取一些【存护】的方式来解决。
字面意思的【存护】的方式。
在小怪物基本被杀干净后,枪炮手携带的弹药也基本消耗干净,这时候,他们便会收起火枪和火炮,转而掏出随身携带的近战武器。
与此同时,最前方持盾的近卫怒吼一声,盾牌覆盖上某种橘黄色的光辉,这光辉连成一条线,仿佛雪原上燃烧的火。
那是远古筑城者遗留的某种呼唤【存护】祝福的技巧,只有极少数最精锐的铁卫才能施展,在【存护】祝福下,他们的防御更加坚固,甚至连兴风者的箭矢都无法穿透。
负责冲锋的近卫在盾牌的掩护下发起属于贝洛伯格的冲锋,怒吼声撕碎雪原的寂静,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挣扎着爬起。
在这惨烈的战场上,敌我双方很快失去了界限,没人注意到还有四人正无声无息的从交战边缘穿过防线,奔向茫茫的雪原。
兴风者造成的伤亡过于惨重,身为队伍的领袖,邓恩义不容辞,他带着一人高的巨盾冲上前去,覆盖着【存护】光辉的金属盾牌与那接近三米高的怪物高高扬起的前蹄凶狠碰撞,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然而人的力量终究与这些怪物有所差距,邓恩感到口鼻中弥漫起血腥味,他却不退反进,怒吼一声,居然生生的将盾牌往前推了一把,逼得兴风者倒退两步。
人的咆哮声比风雪更烈,充盈着他的耳膜与口鼻,邓恩感觉浑身都在发热,他的余光里见到那四位客人绕开了战场的核心,成功穿过了被怪物封锁的防线后,心下一松。
没想到这片刻的失误却叫兴风者抓到了机会,怪物身边呼啸的飓风原本被【存护】的祝福所遏制,现在却突然加强,集中于一点凿下来。
“砰”的一声,笼罩在于盾牌上的祝福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炸开,邓恩随即感到盾牌上的压力成倍增加。
那由贝洛伯格最好的金属打造的厚重盾牌在非人怪物的蛮力之下正在缓慢发生形变,而它的命运预示着持盾者的接下来的遭遇。
就在盾牌即将碎裂的刹那,邓恩在余光里看见,那即将消失于雪原尽头的人影中有一人突然回身,他的面容已在风雪里模糊,只见他随意抬手,便由青碧色的光辉凝聚——
一柄由水流凝聚的长枪被他遥遥掷来,它撕碎飓风与冰雪,以一种惊人的精准,将高举起前蹄的兴风者钉住。
在无情洞穿怪物躯体后,那水流几乎立刻在低温下凝聚成坚冰,迸溅的冰刺进一步固定了怪物的躯体,将其活生生变成了一座保持着高举前蹄的雕塑。
近距离目睹这一奇迹般景象的邓恩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言语的能力,他试探着抚摸了一下那坚冰,隔着铠甲都能感受到其寒冷。
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在几秒内奇异的消失了,身体也恢复了力量,仿佛从未受伤一样。不光是他,附近一些原本伤重倒地的铁卫居然也在这之后慢慢自己站了起来。
邓恩惊奇的看着这一切,等他想起来看向客人们离去的方向时,他们早已不见踪迹。
……
丹恒拍散了手里的水流,一把把一语不发的丹枫拽到一边,单独询问:“你做什么?”
就在刚刚,眼见铁卫们战斗艰难,几人毅然决定出手,然而三月七的箭矢无法再这么远又这么大的风里瞄准兴风者,为免伤及无辜,便由丹恒来做。
然而就在丹恒刚准备动手,丹枫突然把他抬起的手按了下去,接着,前饮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一把水枪扔了出去。
他那枪扔的倒是精准,洞穿了兴风者,附着的云吟术也能极大地减少伤亡,却是比只学了一半云吟术的丹恒是更优解。
三月七和星没有想太多,丹恒却直觉他突然出手肯定有问题。
“有云吟术,还能多救些人。”被拦住的丹枫看了他一眼,神色看不出丝毫端倪,“既然如此,我来动手也无甚区别。”
又来了。望着他此刻比自己更浅一些的灰青色眼睛,丹恒只觉得头疼之余又有一股无名火。
但丹恒生来也不是急躁的性子,又在十年的病榻里早就磨炼出了惊人的耐心与情绪控制,因而他此时唯一做的事情,只有回想了这一路上的精力,试图猜到他这个在有时候格外捉摸不透的前身的想法:“倘若那位铁卫说的属实,你怕我们动手会让反物质军团循着盯上列车?”
丹枫沉默了一会,突然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浅淡笑意,他看着丹恒:“猜对了一部分。”
“没猜对的呢?”
“不重要,不知道也无妨。”丹枫说,他垂了垂眼,“都无关紧要,回去吧,不然你的小朋友们都等急了。”
丹恒闻声一看,就见三月七和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一旁,见他们看过来,三月七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们怕你们又打起来啦……所以过来看看。”
星点点头:“嗯!我们约好了,三月拦丹恒老师,我来拦丹恒老师你的兄弟!”
这俩活宝……丹恒习惯性的叹口气,而丹枫已无声轻轻挣脱了他的钳制,率先返回,路过星时,面对星核精如炬的目光,即便是冷冰冰的龙尊也不得不停下来,多解释一句:“安心,我们只是有些言语间的分歧,不至要见血。”
“……不许骗人!”星一脸将信将疑,直到得到了随后回来的丹恒的点头做保证,她才过了这一关。
这段小插曲过后,他们接着往前。
按照希露瓦给的地图,穿过北方防线后,他们需要在雪原上行进一段时间,才能抵达废弃的残响之地。
风雪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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