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7)
上面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鞭痕、掐痕、烫伤……触目惊心。
“全身多处挫伤,肋骨断了两根,手腕脚踝有捆绑勒痕。”仵作声音沉重,“下体有撕裂伤,残留迷情药物。死因初步判断是长时间折磨导致出血而死。”
陆青闭了闭眼。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让她胸口发闷,怒火中烧。
一个才十几岁的姑娘,本该有大好年华,却被掳走、折磨、像垃圾一样埋在后院。
“还有其他发现吗?”她强迫自己冷静。
“有。”仵作指向女尸指甲,“指甲缝里有皮屑和血渍,应是挣扎时抓伤了施暴者。此外,在她衣物残片上发现几根不同颜色的丝线,质地昂贵,不似寻常百姓所穿。”
陆青眼神一凛:“收好,这都是证据。”
“是。”
离开停尸房,陆青径直去了刑房。
陈宝荣已被带入,双手戴镣,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几日不见竟似老了十岁。
见到陆青,他扑通跪倒:“陆大人!那些事都是下面人背着我干的,我真不知道啊!”
陆青在案后坐下,冷冷看着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陈宝荣连连磕头,“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平日只收钱,楼里的事都是老鸨和打手在管。他们做了什么,我全然不知!”
陆青拿起一份卷宗展开:“王秀儿,年十三,五日前被掳入解语楼,当夜送入你房间。第二日奄奄一息抬出,后断气,埋尸后院——这些,你也不知?”
陈宝荣浑身一颤,冷汗直冒。
“我……我那日喝多了,记不清了……可能是下人自作主张……”
“那这些呢?”陆青又抽出几份卷宗摔在他面前,“李翠儿,张巧云,赵四娘……过去三年,解语楼意外身亡的姑娘共计七人,全部草草掩埋。这些,你也不知?”
陈宝荣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陈宝荣。”陆青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真当本官是傻子?解语楼是你的产业,楼里大小事务,哪件不是你点头?那些姑娘怎么来的,怎么没的,你会不知?”
“我……”陈宝荣还想狡辩。
陆青打断他:“你是不是以为,把罪责推给下人,自己顶多落个管教不严,罚些银钱了事?”
陈宝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告诉你。”陆青一字一顿,声音冰冷,“王秀儿指甲缝里的皮屑,与你手臂抓痕对得上。她衣物上的丝线,与你常穿锦袍料子一致。还有那些‘病死’的姑娘,本官已一一寻访其家人,证词、物证,桩桩件件都指向你。”
她俯身逼视他惊恐的双眼:“证据确凿,铁案如山。你,抵赖不掉。”
陈宝荣彻底瘫软在地。
完了。
“押下去。”陆青不再看他。
陈宝荣被拖走时嘶声哭喊:“陆青!你敢杀我!我姑父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远,消失在牢房深处。
陆青坐回案后,揉了揉太阳xue。
陈宝荣的案子证据差不多了,可他将大部分罪责推给手下,自己只认管教不严。
而那些老鸨、打手竟也一力承担重罪。
这样一来,陈宝荣最多判流放,根本动不了根本。
陆青不甘心。
她提笔写下几个名字——都是查案时牵扯出,可能与陈宝荣有类似行径的权贵子弟。
解语楼不是个例,陈宝荣也不是唯一。
上京城里,像他这样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纨绔不知还有多少。
她要查个彻底。不仅要陈宝荣伏法,更要借此震慑权贵,还百姓公道。
可要查下去,单靠大理寺不够。如今证据不足,苦主不敢开口,案子陷入僵局。
而朝堂上弹劾她的声音越来越响,压力越来越大。
她不怕压力,可需要突破口。
正沉思间,轿子停了。
“大人,宫里的人来了。”璇光禀报。
陆青掀开轿帘,宫人垂手而立,客气道:“陆大人,太后娘娘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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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殿。
谢见微坐在凤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奏折,眉头微蹙。
见陆青进来,她示意宫人退下,只留苏嬷嬷在旁。
“陆卿来了。”声音有些疲惫,“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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