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10)
苏挽月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越来越激动:“是,我知道她对她娘子情深义重,我也没想让她立刻忘掉。我只想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对她好,这样也不行吗?”
她越说越伤心,原本不过是图着好玩,没成想把自己玩进去,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林素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倒好,一句‘此生不会再娶’,就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苏挽月抬手抹了把泪,声音哽咽,“林姐姐,你说我就这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林素衣抽出帕子递给苏挽月,轻叹一声:“苏姑娘,你别这么说。你很好,真的很好。”
“可我再好有什么用?”苏挽月接过帕子,却只是紧紧攥在手里,“她就是不喜欢我。”
林素衣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苏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这活人,哪里争得过死人呢?”林素衣看着苏挽月,眼中带着真诚的劝慰,“逝者已矣,留给生者的,便只剩回忆了。而回忆……往往是最美好的,因为它不会再改变,也不会再有缺点。陆姐姐对她娘子用情至深,这是她的重情重义。可也正是这份重情重义,让她走不出来,你逼得越紧,她反而会躲得越远。”
苏挽月怔怔地听着,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了。
林素衣继续道:“有些话,实在不必较真。陆姐姐说‘此生不会再娶’,也许只是一时之语。你若真心喜欢她,不妨……给她些时间,也给自己些时间。”
苏挽月低下头,看着手中被攥得皱巴巴的帕子,许久没有说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苏挽月才轻声开口:“林姐姐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她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未散的难过,却多了几分释然:“我喜欢她,不代表她就一定要答应我。这本就是我一厢情愿的事,又怎能强求,更不该心生怨怼。”
林素衣见她情绪平复了些,心中稍安,温声道:“你能这么想,那就好了。”
苏挽月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我来上京,本是为了寻找姐姐的下落。这是正事,我怎可沉溺于儿女私情,耽误了正事?”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那股酸涩,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低声问:“林姐姐,你说……我现在若是去找她和好,会不会显得太没骨气了?”
林素衣闻言,忍不住笑了:“这有什么没骨气的?朋友之间闹了别扭,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你若觉得尴尬,不妨寻个由头,比如……问问她科举备考的事?”
苏挽月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我拉不下这个脸……”
“那就再等等,”林素衣柔声道,“等你自己想通了,不觉得尴尬了,再去也不迟。”
交谈一番,苏挽月顿时释然了不少,总算有了些笑模样。
——
接下来的几日,陆青都待在书房里,专心读书,准备科举。
她将那日与苏挽月的不愉快暂且压下,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备考上。
璇玑四姝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阿萱也被她严令禁止打扰,她总算能得几分清净。
只是这清净并未持续太久。
这日午后,陆青正在书房中研读《大雍律例疏解》,门外传来了璇光的声音。
“阁主,左相府上派人来了。”
陆青放下书卷,抬起头:“请进来吧。”
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官,一身青色官袍,举止得体,言谈恭敬。
她自称姓王,是左相齐云徽府上的管事。
“陆阁主,”王管事躬身行礼,双手奉上一封烫金请柬,“我家丞相久仰阁主大名,特备薄宴,想请阁主过府一叙。不知阁主明日可否赏光?”
陆青接过请柬,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左相大人抬爱,陆某惶恐,定当准时赴约。”
王管事见她答应得爽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又客气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陆青看着手中的请柬,指尖在烫金的纹路上轻轻摩挲。
太后果然猜得没错,她这才到上京没几日,左相的人便先找上门来了。
第二日,陆青如约前往左相府。
左相齐云徽的府邸位于城东,占地广阔,却并不奢华,反而透着几分文雅端方。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门前种着几丛翠竹,颇有几分隐士之风。
齐云徽亲自在正厅门口相迎。
她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乾元,一身深紫色官袍,头戴玉冠,气质温雅。见到陆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道:“陆阁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陆青连忙回礼:“左相大人折煞草民了。”
两人寒暄着走进正厅。
厅内布置得简洁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皆是名家之作。
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香袅袅。
宾主落座后,齐云徽这才开口道:“早就听闻天机阁新任阁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青谦逊道:“左相大人过誉了。”
齐云徽摆摆手,笑容愈发温和:“本相说的都是实话。天机阁这些年来,在北伐军中出力良多,改良军械,布置机关,皆是利国利民之举。阁中弟子,个个都是英雄之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青身上,带着几分赞赏:“如今陆阁主愿意入仕,参加科举,实乃国家之福。以阁主之才,他日必能在朝堂上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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