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89大秤分金4（1 / 2）

胡求玄如影随形的跟在寇小楼的身后，一直存在感很低，但却选在这个时候主动搭话：“寇师兄，请教你个事。”

寇小楼很意外，一下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胡求玄边走边道：“三个种子选手，被ko的那个一分钱都没拿到呀，寇师兄不会是忘掉了吧？”

寇小楼边走边摇头：“我的确是没有给他钱，一分钱都没给，但是，我给他提供了……不说顶级教练吧……铁满弓他们七个，可以称得上是七个一流的专项教练吧？”

胡求玄点头：“懂了。特别是田教练，同时身兼选手和教练，普通的新手是没机会接受这样的高手教导的。除非是用钱砸，或者用交情换。懂了懂了。这才是能够令他们长期受益的真正收获。”

寇小楼点点头，不再多话，只感觉和有传承的武人聊天就是轻松。

但是。

胡求玄今天却有点不同寻常，再次搭话道：“寇师兄，上次，我听你和铁满弓斗嘴，说到传武的摔法。”

胡求玄点到即止。

寇小楼心中思考着胡求玄话多的原因，反问道：“胡师兄？莫非，等我去到邻省之后，你就要回去保护金女士了？”

胡求玄一个迟疑。

寇小楼念在两人同为传承武人的身份，不愿使其为难，转移话题：“传武的摔法，对于我们是什么意义呢？许多人都知道，武术的三法俱全又很多说法，其中一种是演法、练法、打法。如果说套路就是演法的一种，那么，藏在套路里面的演法和练法有那些呢？”

寇小楼微顿：“吐纳术，宁传黄金万两、不传吐纳之术；步法，传拳不传步、传步打师父……这些都是人所皆知的。但是，还是有许多散手的练法是各家各派秘而不传的；再就是串联散手成套路……最后，才是谈得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发力诀窍！”

胡求玄懂了，一拍手：“脆！快！”

寇小楼一击掌：“传统的摔法有几个源流，一个是军阵，一个是娱乐。但凡军阵摔法，防具或者道服必然是马甲式，以便于习练摔倒穿有铠甲的对手；但凡穿有长袖道服的，起源多是街头斗殴；但凡短裤赤身的，大多源于皇家表演……”

寇小楼掉完书袋：“这些东西，看似都已经失传殆尽，但精髓仍在，就藏在我们的传统武术当中，特别是近身招数的发力诀窍之中最为明显！特别特别是在师父教徒弟入门的时候，特别是在徒弟和师父的对练过程之中。”

“哈哈。”

胡求玄深以为然的笑着，眼中回忆神色。

寇小楼虽然说了一长串废话，但却始终没有提及自己究竟会不会摔法。

走下山来。

穿越工地。

宽阔的道路上不时就有泥头车呼啸而过。

胡求玄没有再继续攀扯关于摔法的问题，尽忠职守的保护着寇小楼走过了这一段‘危险的道路’，沉默了一阵，不再选择徐徐而近，换成了直言相告——但是，刚刚开口便已哽咽：“寇师兄，我师父，他的功夫很好，但是，日子过得很苦很苦……”

寇小楼站定。

胡求玄垂头看向地面：“后来，我开始赚钱了，但师父却心死了。我孝敬的钱，他只收了一回，之后便不肯再收。即使我把钱扔在那里，他也不肯拿去用……”

寇小楼闻言肃然。

胡求玄力求言辞简洁，但却丢三落四，显示出他的心乱：“已经一个月了，寇师兄如果去到邻省，搞不好，我就得回去保护金女士。那个时候，我要是再和寇师兄保持联系，只怕会让雇主猜忌，所以。”

寇小楼微微回应：“嗯。”

胡求玄抬起头来：“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胡求玄满目求恳：“我来出钱，请寇师兄出面，请寇师兄抽空跑一趟邻省，去把我师傅给雇过来做点什么——我师父不接受施舍，也不愿给人当保镖，更不愿意给人看家护院；我师父虽然功夫丢了，但底子仍在，能够教出我这样的徒弟算不算明证？我师父……”

秋风。

秋风吹过繁华的街道。

秋风带来了工地的沙尘。

胡求玄的眼睛进了沙子，通红通红的。

胡求玄的嗓子进了沙子，嘶哑嘶哑的。

胡求玄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口口声声的夸奖着关于师父的一切……

秋风。

秋意。

寇小楼推断出一些情况，脑补出一些画面：师父不愿给人看家护院，徒弟却在给别人当保镖；师父不愿接受施舍，徒弟却正在求人；师父的功夫或许已然荒废，但徒弟的身手却是见识过的；师父的日子过得很苦，脾气很倔……

秋风。

秋意。

城市中心的满目繁华都已淡去。

寇小楼深深的吸一口深秋冰冷的空气，摆出江湖做派：“江湖救急，应有之义。胡师兄，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啥？难道说，你怀疑我会拒绝？你怀疑我会撒手不管？我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寇小楼故意摆出脸色：“你师父的事情，我包了！但是！你看不起我这事，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寇小楼撒丫子走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传承的武人，竟然看不起我！气死我了……”

城市的繁华五光十色。

胡求玄微楞，大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说话，与那些经常和寇小楼交手的人精相比，显得非常笨拙，也显得非常真诚：“寇师兄，不用急，我师父的身体底子够硬，一时半会还不用急。另外，我有一个想法……”

胡求玄絮絮叨叨，一路讲述着他蹩脚的计划，看那滔滔不绝的样子，恐怕闷在心里不是一时半会了……

秋意清冷。

俗事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