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34谁有不平事？4（1 / 2）

谈事情，要找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要安全。

要清静。

不要过于炫耀。

不要过于寒酸。

单学勇找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

这是一座‘隐于闹市’的‘遗迹’，占地狭长，外表毫无修缮，只是墙外挂着一张写有‘历史遗迹’的铭牌。

寇小楼被孙洗山带进大门，满目荒草枯黄，倒伏在石板铺就的路径之上，触目惊心，有一种前路狭窄且漫长的观感涌上心头。

“寇总。”

“稍等。”

寇小楼举目一看，前院四角有亭、亭中空空无物，其中二亭却有大石的遗迹，略一观察，随即断定那是驼碑的石兽；据此猜测，再看另外二亭的遗存，果然，一为鼓楼、一位钟楼；但要再看正面的宫殿，却又是一个古风盎然的……怎么说，突然变得很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别院’……

“走吧。”

“这边请。”

中院、后院，后院里有相当明显的清扫痕迹，石板路上落叶寥寥，水井边上还放着一个大扫把和一个系着长绳的漏水木桶。

单学勇坐在水井旁边的石阶上，旁边摆着一个半个葫芦做成的水瓢，神态举止显得特别的宁静从容，连说话的嗓音也显得特别放松：“寇师兄，你看我找的这个地方，怎么样？”

寇小楼看着单学勇身后、房屋立柱上剥落的斑斑痕迹，也很放松：“很好，很真实……非常真实。如果说它是美人，此刻，虽迟暮，傲气不减；如果说它是英雄，此刻，虽落魄，威名仍在。”

“嗯……”

单学勇咂摸着寇小楼是否存有言外之意，仍然无从揣测，也是干脆：“这地方清净得很，除了我偶尔过来走走，就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子每周过来一趟。”

寇小楼倒是听出了单学勇的言外之意，一笑坦言：“我是来找单师兄商量赛程和赛制的事情。”说着拿起水瓢，试着喝了一口井水。

秋日。

井水不暖也不凉，更没有期待中的甘甜，只是平淡，似乎略胜自来水一筹，细品却又找不到任何特异之处。

寻常而已。

单学勇终于咂摸除了一点味道：“赛程？赛制？寇师兄啊……再加上之前的那个‘内行评奖’……你是不是做得太多，做得太急了一点？”

寇小楼笑面以对：“有单师兄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单学勇疑问神色。

寇小楼却跳过道：“不急，咱们先从赛程和赛制说起。”

单学勇按捺倾听。

寇小楼点支烟，悠悠道来：“第一：我建议，每场三局，每局五分钟，冠军赛增加至五局，这是苏总的曾经的决策；第二：我提议，每个周末，在本省或邻省选取万人规模的体育场馆，从每周一场比赛逐渐增加至两场，再逐渐提高质量，下降至每周一场；第三我建议，每个周末的8场比赛，可以提高质量，不可压缩场次。”

寇小楼语言简练，内容极多，内容背后的含义更多。

单学勇思考消化。

寇小楼已经开始解释操作原理：“第一点，苏总乐见其成，别人也没有理由反对；第二点，我会联系金女士，她会全力支持你们的提议，你们也要全力支持她关于‘双主场双基地’的提议；第三点，只要每周一场、每场8组对战的赛程确定下来，将会有大量的格斗选手和参赛俱乐部得到比赛机会……以及出场费和奖金分成。”

单学勇飞速的记忆分析。

寇小楼顿了顿：“先办‘内行评奖’的事情，再办赛程赛制的事情，这两件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寇小楼说着便丢下水瓢，往石阶上一坐，静静的等待单学勇消化。

秋风。

落叶。

单学勇听出了寇小楼的言犹未尽，快速的把刚才听到的两段话在脑海中回忆一遍，确认记住了，再转头问道：“寇师兄还有什么交代？”

寇小楼点点头：“请恕我直言，上面那三件事情，即使没有单师兄，我也能办成，不过就是可能会多费点手脚罢了。但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如果没有单师兄，恐怕，我办起来就要非常的费力，甚至成不了事儿。”

“请讲。”

寇小楼似乎早就想好了措辞的轻重拿捏，点头便来，说得既坦白又含蓄：“这个事情，我只是定了方向，请单师兄听听，理解我的心意和目的就行了。”

“请讲。”

寇小楼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如果说，我之前的那三条计划是针对‘组委会’的，那么，我现在想要针对的就是‘理事会’。对，我说的就是那个苏总和金女士都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见人的‘理事会’，就是那个真正决定我们的比赛使用什么规则的‘理事会’！”

单学勇眼中寒光乍现。

寇小楼双眼无神，似乎是在凝望着虚空中的某处：“规则，可以让一项技术被淘汰，也可以让一项技术大方光芒。国内的例子有‘鞭腿技术’的没落，国外的例子也有‘巴柔技术’的兴起。”

寇小楼说得简略，野心深藏：“所以，针对性的，我建议咱们来一起想办法，商量一下，是不是在咱们现在的这个赛事中，逐渐放开规则？”

寇小楼一顿，说得具体了一些：“接腿摔是不是可以放开二次发力或者更多？肘法和膝法的连续进攻是不是可以逐步放开？甚至，散打的下蹲式摔法、泰式的站立式摔法、柔术的站立式锁技、传统的擒拿式锁技，是不是可以在站立式比赛中完全放开？”

单学勇再次陷入了迷惑。

寇小楼再次解释：“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至少也是赛事进行到某一个阶段之后，咱们才能找机会下手的问题。眼下，首先是那三件事，首先是把赛事运行起来，让观众满意、让老板赚钱、让俱乐部和选手赚钱。顺便，把‘你们’塞进‘决策机构’然后，咱们再慢慢的抽空商量‘第四个问题’。”

寇小楼小心翼翼的‘提点’了一下：“搏击技术的多样性和系统性不正是我们的优点吗？而且，放开规则，比赛更容易精彩，宣传起来也有噱头，股东喜欢、观众喜欢，参赛选手虽然容易受伤，但也很有可能打一场赚十场的钱。”

寇小楼略一迟疑，最后暗示：“应该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如果放开一个对别人有利的规则限制，那就应该放开两个对我们有利的规则限制——比如，如果我们现在的赛事要引入‘综合格斗’项目，我会坚决反对‘照搬’国外的裁判规则！我会致力于放开‘12点方向肘击’和‘足球踢’，甚至一部分‘小关节技术’，以抵消我们的选手在地面技术之上的劣势——否则，赛事的出场费和奖金，恐怕全叫别人赚去了；否则，咱们的后人可能又要交钱去学外人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