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098再见，姑娘（2 / 2）

寇小楼一叹，言听计从，就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纸笔，写了便条塞进纸筒，再度吩咐：“静静，你把纸筒亲手交给她，其他的，她自己看了就会明白。”

静静依计而行，走进了医院。

寇小楼掏出手机，把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医院。

走廊。

问诊室。

屠苏苏垂头忙碌：“下一个！”

静静没有挂号等候，插队，将纸筒双手放上桌面：“屠医生，这是寇先生托我送给您的。再见。”

屠苏苏目送静静离去，心生不详之感，打开纸筒，抽出一卷画纸展开，‘彩色’的长裙姑娘裙角轻旋、顾盼生辉，每一根线条和每一丝颜色都是倾慕——将那‘些许’的不详之感瞬间驱逐无踪……

屠苏苏久久凝视，舍不得挪开眼睛，两颊飞起了淡淡的绯红。

这，就是他的表白吗？

我要接受他的表白吗？

那一张残酷的便条，被塞在最后一张素描的背面——屠苏苏舍不得太快看完这一份珍贵的表白——她将所有的纸张放回了笔筒，打定主意，等下班回家，先买一份甜品、再煎一份牛排，还要开一支红酒和点一支香薰的蜡烛，然后再慢慢的、慢慢的、一张一张的欣赏、一张一张的体会……享受他的倾慕与爱意。

病人小心翼翼的催促：“屠医生……”

静静小心翼翼的询问：“寇先生，你是不是太无情了一点？”

寇小楼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当中：“有个故事是这样的。一个男孩默默的爱着一个女孩，但是，他没有能力给女孩提供哪怕只是稍微像样点儿的生活，于是，他将这份感情一直深深的隐藏。当然，他也没有祸害其他任何一个女孩，一直单身。当数年之后，男孩查出自己身怀绝症，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静静，你觉得，这个男孩，是应该默默的死去，还是应该在死去之前向女孩吐露心声？”

静静坐上了商务车的驾驶坐，皱眉思考。

寇小楼解释：“选择默默的死去，这份爱将无人知晓；选择表白后死去，这份感情会对女孩造成什么影响，只有天知道。极端的说，这个女孩可能会很快看淡，也可能会负疚终身。所以，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男孩先表白，再去死，那便是自私，那便是不够爱；如果男孩选择默默死去，那才是爱。”

静静深深皱眉。

寇小楼显得废话极多：“类似的话题有很多，比如，是找一个爱自己的人结婚、还是找一个自己爱的人结婚，比如，分手是应该干脆利落的一刀两断、还是给彼此留下缓冲的时间。这些题目就好比是古代的各种经典辩题，展现的并不是题目本身，而是题目背后的关注点，从‘华夷之辨’‘佛道论战’到‘连横合纵’‘儒法之辩’再到‘白马非马’‘庄愚与鱼’，再到如今的这些鸡毛蒜皮……”

静静越发不懂。

寇小楼已经索然无味：“如果，故事的主角换了性别，是一个女孩默默地挨了男孩很久，或者，男孩和女孩相爱了很久……总之，我做不到默默死去，也不愿耽误人家的大好年华和大好姻缘，干脆利落的一刀两断，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静静眼神复杂。

寇小楼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精神萎靡不振，很快就靠在座椅之上睡着了。

呼噜声节奏鲜明。

静静倾听着，没有选择启动车辆，而是把车窗关了一个严实，隔绝了人来人往的噪音，选择了和寇小楼‘独处’在这‘孤岛’之中……

一个多小时。

路过的车辆长鸣喇叭。

寇小楼惊醒。

静静启动车辆，起步，提醒道：“寇先生，你刚在车上睡了一个多小时，咱们从离家到回家，估计会用掉两个小时。你得提前想好，怎么跟苏总交代啊。”

寇小楼揉着眼睛：“什么？跟谁交代？切！”

静静忍了一阵，忍不住了：“寇总和屠医生分手，难道不是为了？”

为了苏安妮？

寇小楼嗤之以鼻，完全不屑于解释。

虽然。

苏安妮从静静口中听到了‘分手事件’，顿时喜上眉梢，得意的都开始搔首弄姿了，更完全不提‘两个小时’之事，拉着寇男人就要往卧室里去：“大爷，快来嘛……”

寇小楼一贯的德性，挣脱道：“你不是说有什么正事吗？”

苏安妮挂到了寇小楼身上，撒娇技术不错：“大爷！急什么嘛！正事迟点再说，你给我主动一点不行吗？每次都要人家骑上半天……”

静静聪明的躲进了卧室。

寇小楼没心情：“苏安妮，我感谢你千里迢迢的跑来通报我那个什么正事。现在，你能不能先让我把饭菜热热，吃饱了饭再说？”

“那就在厨房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