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096公良氏三代1（1 / 2）

大巴车飞驰而过。

摩托车破风而行。

荒村。

后院。

菩提枯树之上爬满了藤蔓，绿叶随风摇曳，视死若生。

后山。

野草疯长。

这偌大的坟山，数年无人祭奠——此刻，香烛垂泪，纸钱燃烧加热的空气将纸钱燃烧而成的飞灰带上‘高空’、再飘飘荡荡的洒落下来，似昭告天下，埋骨此地的祖宗们仍然有人拜祭——寇小楼长跪坟前。

夜幕渐渐降临。

夜色渐渐深邃。

摩托车回到了茶馆门口。

寇小楼摘下全盔，笑道：“掌柜的，醒醒！”

老瞎子长衫鼠须、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闻言一惊，睁眼望见寇小楼，由惊转喜，笑得满脸褶子：“东家，回来了啊！快快，快来喝口茶……”

寇小楼拎着头盔走进茶馆，故作责怪道：“是我疏忽了，至少应该再请一个帮手才是，一个月两三千块钱……老掌柜，你也不知道提醒我！”

老瞎子提水斟茶，慢条斯理的干活，慢条斯理的坐下，慢条斯理的解释：“公良百尺在帮手，有免费的劳力使用，我又何必花钱去找呢？嘿嘿。”

寇小楼被这市井油滑逗得不禁一笑，喝茶，随意一问：“这两个月，还顺利吧？”

老瞎子脸色微微一僵：“顺利，不能再顺利了。这两个月，茶馆进账一万出头，坝坝茶进账三万有余，无需房租、刨去本钱、刨去人工，至少该是四万的纯利！”

老瞎子说着，起身走向柜台。

寇小楼：“老掌柜，得了吧。”

老瞎子摆手，拿过一本表皮很新的账册，恭恭敬敬的递上道：“这是‘寇氏格斗俱乐部’登记成立之日，送上花篮之人的名册……”

寇小楼接过、翻看、思考，并没有贸贸然的出言询问为什么此刻才将此事告知，反而是合上本子夸奖道：“老掌柜人情练达，我很放心。不知道龙哥的事，他有打电话告诉你吗？”

老瞎子肃然拱手，言辞略显混乱：“龙哥他不敢瞒我，也瞒不过我。这种事，别人看不清楚，我还是看得清楚的！这世上有很多道理，只凭嘴说是没法让人信服的。正好，趁我还活着，让他去吃点亏长点记性那是再好不过了！”

寇小楼非常淡然，口吻近似玩笑，鹦鹉学舌：“正好，我也不求龙哥能怎样怎样，但有一名‘收尸人’，我就满足了……”

小城老街。

昏昏欲死。

老瞎子打电话叫来几个小菜，边吃边聊。

寇小楼提出带老瞎子去省城玩玩。

老瞎子婉拒了，口称一辈子浪迹够了，现在喜欢安稳。

寇小楼建议订做两套长衫。

老瞎子欣然同意。

吃着聊着。

酒足饭饱。

寇小楼突然拱手问道：“老掌柜，一直未问全名，如今若是再不请教，那可就真的成了轻慢无礼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老掌柜面含酒意，神色一时飞扬，拱手道：“老朽虞忘，表字龙友……”

龙友？

龙友？

欲以神龙为友，岂能不识腾云驾雾之术、岂能无有俯视苍生之眼？

次日。

清晨。

寇小楼穿上了久违的练功服，拎着那柄久违的练功剑，去到那久违的公园广场，站到那‘百人方阵’的一角……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晨练，动作轻缓、意韵绵绵，完全不是商业格斗那样的功利和急迫……随着呼吸吐纳的悠长节奏，有一种莫名的安定感渐渐的回到了内心。

晨练完毕。

寇小楼陪同公良百尺走向茶馆，温言询问：“公良前辈，我现在正好有半个月的假期，您需要回省城去陪陪家人吗？”

公良百尺很有派头的一背手：“不用客气！我在附近租好了房子，连老伴儿都接过来了。我现在正忙着从一百多个老头老太太之中甄选出优秀选手参加县际交流活动，这可是街道办今年的政绩工程，马虎不得！我走不开，走不开！”

寇小楼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道：“尊夫人驾到，未曾接风，失礼了……”

早餐之后。

九点出头。

到了坝坝茶摊子‘开门营业’的时候了。

寇小楼和公良百尺负责摆开桌椅板凳，老瞎子用铁钳夹着一块蜂窝煤过来生炉子……

三人正忙活着呢。

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加入了‘忙活的队伍’——这女人五官端正、身高不矮，长相、身材、气质、打扮，都不像是老县的本土人物。寇小楼当下就怀疑她是公良百尺的‘老伴’，之所以不敢定论，主要是因为两人的年龄看起来实在差得太多：公良百尺白发白须，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了；中年女人多说也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