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闻博进去,一家人看着他。
“呃……人呢?”他妻子看看后面,没看到人,迟疑着问。
闻博没说话,就在这时,他大哥要往门口走,被他眼神一盯,脚步顿时停住。
“走。”闻觉妈妈一看情况有点不对,扯着弟妹,再次跑路。
闻博太太还想再挣扎两句,关心下自家那宝贝疙瘩的侄子。但一看她老公那阴沉得能掐出水的脸色,她觉得这宝贝疙瘩再晚点关心也不迟,跟着大嫂又跑了。
“怎么了?他们在门口干什么?”小弟这神色太可怕了,闻滔害怕,但还是鼓起了勇气往弟弟面前一站,问。
闻博盯完他,又盯了有小动作要门口走的另一个侄子一眼,把人盯死在原地,才回过头跟他哥道:“亲嘴。”
“啊……啊?”闻滔“啊”了两声。第一声“啊”是为“亲嘴”这两个字;第二声“啊”更重一点,是为“亲嘴”这两个字居然出自他弟嘴里。
“你儿子……”你儿子看着别人,就跟个花痴一样,那跃跃欲试的索吻信息,隔八百年的距离都能让人闻出来。闻博很想就这么跟他哥说,但一想这侄子他也有份,骂他跟骂自己也没多大区别,他强行把话忍下了,又憋了憋,才道:“行了,等他们进来,你跟人正常说话就行。”
“不用多闭嘴?”闻滔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这几个小时,他弟跟如临大敌一样,他还以为他儿子这次闯的大祸要把他们家一锅端了,重新洗牌。
闻滔这几个小时可没闲着,一直在心里演绎“谈判”的时候他作为爸爸,该如何不给弟弟拖后腿,又能让大儿子少挨一点骂。
闻滔爱儿子,在这个家里,闻滔第一喜欢老婆,第二喜欢大儿子。
“你能闭得住吗?”而闻博一听他的话,冷笑了一声。
闻滔讪笑,他其实也不是个真傻子。但他确实没有同圈子里的人那么沉得住气,想得又深,他往往是想得挺好,要做一个有城府的人,但一被人针对弱点“真心认可、真心喜爱”几句,他就又开始当他那大包大揽的大哥了。
他就没那根筋。现在他还好点了,吃亏吃出经验来了,年轻那阵,他差点把弟弟都卖了。
闻滔作为老大,对他弟弟是真有愧,没他弟救他捞他,他早把自己和家里人害死了。所以被弟弟刺一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对着弟弟道:“你要是让我闭,我肯定会执行。”
他随时都在看他弟脸色呢。
“嗐!”面对这样的老大哥,闻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哥是个傻逼不假,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做人做事只走心不走脑子的大哥对他也走心。这是亲哥啊,他爹妈留给他的唯一亲人,他能怎么办?
他心里头的那点气,因为他大哥这态度又消了,语气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这个人闻觉是真喜欢,倒也不用担心太多了。之前我怕他又玩他之前那一套,有点担心人家最后恼羞成怒。”
郑定东不是一般人,不像前面那两个好摆脱。
郑定东这种人,这种人家,判断形势权衡局面对他们来说就跟普通人吃饭睡觉呼吸一样简单。你跟他们玩权力,他们弄死你了你都寻不出蛛丝马迹是他们出的手,但是这中间,你要是真跟他讲点感情,讲点公平,他们也会跟你讲。
而他侄子,自己一手带大的崽,闻博非常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个极致纯真,也极致狠心的人。他不像他亲爹,也不像自己。他身上没有任何优柔寡断。
“啊,这个是真喜欢?”闻觉爸爸一听,放低了声音,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你儿子喜欢个男人,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干什么?闻博瞟他一眼,淡淡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等一下是好几分钟,闻觉满面红光跟着郑定东进来了。他连着追了两次吻,他想要,就被满足,他是被亲舒服了,这下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一见到客厅里的亲爹亲叔亲弟,兴高采烈跟他们挥着手,还找人:“我妈和我婶呢?”
“厨房里。”他爹一看儿子高兴,自己也高兴,乐呵呵回孩子道。
这个家里,最溺爱孩子的从来不是妈妈,是他。
“哦,那我去找她们。交给你了!”闻觉一拍郑定东屁股,双手揣兜,迈着小无赖一样的步伐,往厨房去了。
他穿着松闲的卫衣和运动裤,配上那轻松自在的步子,那姿态,那腔调,真跟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一样……
就是自家人,闻觉爸爸和他叔还有他弟都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才收回眼来。
收回眼,他们也看到了含笑看着他背影的郑定东。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莫概如此。
自己家都这样,就别嘲笑人家色令智昏,上头上得傻了。
“过来坐。我听闻觉说,你带他今天去了你大伯和三姑四姑家了?”这时,闻博脸色口气都恢复了正常。
“对,赶巧了。这两天等闻叔叔和您这边有时间,抽出空来,我爸妈说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他们也还没见过闻觉。”郑定东收回眼,同时收回了脸上的那点淡笑,朝他走过去,口气沉稳冷静。
闻博因为他的话,又顿了一下。
闻滔一看他弟的脸色,赶紧把脸上看向儿子男朋友的笑收了一点——可不能太热情,拆了弟弟的场子。
“是正式见面?”这边闻博琢磨了一下,跟郑定东直接道。
“是的。”郑定东已经站他们面前了,回答道。
“为什么要这么认真?你们认识顶多只能算是一年吧?”他气势太沉,隔着点距离的时候还好,只感觉他身上的冷硬压人,但人真到跟前了,那种压倒人的气势压到了人的面前,闻处长还是不自觉地启动了真刀实枪跟人对峙的模式。
“多方位定位套牢。”郑定东朝他点头,解释,“把他和我的关系坐实了,这就是一段正式的、责任化的感情。”
如此,背后不会有人说他玩弄闻觉,或者闻觉玩弄他。
所有的戏谑词汇背后都是当事人不想负责,而他不是。至于闻觉……
郑定东确实需要拉他的家人下场做背书,压着闻觉一点,这也是他“收拾”闻觉的手段之一。
郑定东相信闻觉对他的感情,也正因为闻觉依恋他,独占欲才变得可怖。但郑定东允许这种爱的失控,他也愿意为此付出行动、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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