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若是等到对方真的懂了,恐怕也来不及了。
等到十三郡主被舒锦扶着去别的屋子躺着了,鹤轻从袖子里抽出来一张纸,缓缓在桌上展开。
那上面是简笔画,包括了山峦水流的地形。
“此地的布置,可以更加细化一些。”
鹤轻轻声开口,语气显得镇定。
李如意瞅了她一眼:“鹤轻。本宫看不懂你。”
她是真的看不懂鹤轻。
分明从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怎的如今这般舍生取义,且还是为了她。
平心而论,李如意就是退后一万次仔细想想,也晓得自己…胜算不大。
明知前方有绝路,鹤轻为何偏要陪她走这条死路,而不去走其他的康庄大道。
小十三离开了这个屋子后,就连李如意也觉得四周实在是安静了一点,安静到她忍不住好奇起鹤轻这个人。
往常她已经因为鹤轻的种种表现,而对对方投去了很多目光。
可鹤轻总是能让她忍不住,想去再探究个几分。
鹤轻正提笔在纸上补充一些细节和标记。
然而属于大美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大猫猫要觅食捕猎之前的试探。
她眼睫轻轻一颤,将笔往旁边一放。
“殿下…”
再这么看她,她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了。
其他人的目光,鹤轻可以屏蔽,可李如意的目光,她做不到去忽视。
“你还没和本宫说起,该如何安排小十三。”
李如意不在乎鹤轻脸红与否,语气平淡。
瞧见长公主说的还是正经事,鹤轻方才的不自在消失了一点,也平静道。
“十三郡主若要参与此事,与我们分开最好。”
“倘若直接将郡主乔装了之后塞到兵营里,不妥当。”
“但我们可以借着郡主身份自由的机会,让她再起一支队伍,藏在暗中。”
鹤轻在纸上用笔勾勒出来一个队伍,然后画出箭头,一路拉到西靖所在的边境小城。
李如意迟疑着,没有说话。
“这支队伍不必参与并不擅长的打仗,他们只需要扮作游商,在关键的时刻起到作用,成为一个暗手。”
鹤轻将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与计划,试图通过言语转述给李如意。
然而话才说了一半,她就忽然停住,微微蹙着眉坐在那脸色发白。
李如意一怔:“你怎么了?”
她注意到了鹤轻的不对劲。
鹤轻手里握着的笔,滴了一滴墨到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垂着脸吸冷气。
李如意能看到鹤轻额上慢慢出现的一点细小冷汗。
其实从前就知道,鹤轻并不高大,对方甚至是娇小的,肩膀和身形羸弱,会令人联想到蒲草,柔软轻盈,可展现出来的力量和胆识,却常常像磐石一般坚定不移。
这种矛盾和反差感,让李如意忽视了鹤轻在视觉上给她的感觉。
但此刻,随着鹤轻忽然沉默下来,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强烈痛楚的苍白模样,李如意心里一慌。
“鹤轻?”
她轻唤的这两个字,无疑是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鹤轻身体虚弱地靠到了椅背上,手松开了抓着的毛笔,放任墨汁在宣纸上瞬间晕开的黑色花朵,闭着眼强忍突然爆发的头疼。
“…没什么。我…没事。”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鹤轻此刻的难受,可偏偏这人在忍痛这方面,早就习惯了,纵使能到两边脑袋仿佛在被什么东西劈开,她也依然咬着唇不吭声。
李如意说什么,鹤轻其实有些听不太清了。
这次的头痛比以前的更厉害。
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屏蔽了大脑的痛觉,让她不知后果地用了太多,于是那段时间积累的所有透支,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脑袋里仿佛有个什么电钻在一直钻,身体所有的感官都被大脑中的痛觉占据了,痛到麻木,身体是无力的,失了控制,只能像是岸上搁浅的鱼那样,因为缺水和折磨而不断喘息挣扎。
鹤轻勉强还记得,自己是在哪儿。
她不想在李如意面前,流露出任何狼狈与不体面的脆弱。
鹤轻的手攥紧了衣角,指骨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李如意:“鹤轻?鹤轻?”她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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