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不要对旁人笑
当鹤轻带着昨夜做梦,梦见的这些图,找到李如意时,后者原本严肃的神色出现了几丝裂痕,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说,你将梦见的内容画了下来?”李如意漂亮的丹凤眼,眼瞳晶亮又有光彩,看着鹤轻显露出惊诧时,红唇开了一点,露出了白皙贝齿。
这种被惊讶到可爱模样,看着有些呆萌,在李如意身上是鲜少出现的。
鹤轻轻轻咳嗽了一声:“或许,殿下不妨看完了这些画,再做决定。”
李如意不置可否,手指敲着桌面:“你相信梦境这种无稽之谈?”
她从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若当初国师的本领为真,观测到她是嫡长子,本该指柄天下,可如今她却还是一个被朝臣反对的公主。
费劲的在被框定好的范围内“恃宠而骄”,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出路。
这种痛苦,对李如意来说是如此真实。
她看不清前路。
前路渺茫到她常常会喘不过来气,仿佛命运随时准备掐住她的咽喉。而她唯一挣扎的方式,就是去和皇子们争,那个曾经本来应该属于她,却因为她是女子,而“永远”不可能属于她的位置。
李如意好累。
累到她此刻对视着鹤轻的双眸,有一种内心被深深看透的感觉。
鹤轻那双眼睛,总是温润如同清泉清风,细细的,不带什么压迫感,但却能润到你的心扉里。
李如意从宫中回来,心中原本有些憋闷。
可在鹤轻寻来,说做了一个梦,要她看看这个梦里的人可认识时,荒谬感油然而生。
李如意觉察,这个幕僚的确是古怪的,竟对这等神神叨叨之事如此放在心上。
每个人的梦境都是光怪陆离的,若是完全当真,岂不是好笑。
她从前也做过稀奇古怪的梦啊,梦里她是女帝,还娶了一位皇后呢。
呵。
舒锦此时给二人端来了茶水,放下之后,虽然好奇两人神情那么严肃,在谈论什么,还是悄悄退下了。
“殿下。”鹤轻忽然放轻了声音。
这感觉像极了贤良的皇后,在劝谏着不想上朝的皇帝好好打理国事。
李如意心里竟然浮现了即使愧疚感,被她这么一声喊的莫名有些硬不下心。
罢了,她这个幕僚别的都没什么,就是太忠心,且就看在这片忠心上,她也稍微扫几眼,权当是走个过场。
李如意随手翻开鹤轻醒来后画的图,只看了第一张,她就愣了愣。
鹤轻的作画方法,和宫廷里的那些画师截然不同。
如今常见的作画方法,多半都是水墨画。
鹤轻这个…虽也是用毛笔做出来的画,却有一种简洁灵动的感觉,仿佛所有无关紧要的细节都简化了,只保留了最精华精锐的部分,着重画出来。
可以参考抽象漫画。
线条简单,可却能突出比较鲜明的细节,令熟悉的人一看到人物画像,马上就能想到是谁。
鹤轻着重画的人像里,有几个人脸就连李如意也有些熟悉。
其中有个骑着马,手里拿着弓箭的男子,眼神凶恶,脸上还有一个大的刀疤,正是把梦境中的李如意和鹤轻逼到悬崖边的为首之人。
李如意眼帘一动,再抬眸看鹤轻时,眼神就古怪了很多。
人在遇到超出了理解范畴的事情时,总会有些毛骨悚然,仿佛天灵盖被打开的感觉。
李如意甚至把这些画纸卷了卷,想盖起来。
可迎着鹤轻期待的目光,她硬是把面不改色,重新低头看起画卷。
“画的不错。”
就是有些太真实了。
李如意头一次对一个人的脑子那么好奇。
竟然能因为做梦,而把梦境中梦到的属于现实生活中的人,全部画出来?
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
有些自我怀疑,李如意一张一张麻木地翻看。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她和鹤轻被逼到悬崖边,形势岌岌可危,千军万马将他们围在其中。
“是鸦羽军!”李如意失声,整个人都肃穆了起来。
鸦羽军历来只有皇室直系成员才能调动。
是类似于死士一样的存在,每个皇子手里都有一拨,作为他们的将来的储备力量,寻常时候不得动用。
这么大规模的鸦羽军,瞧着有上千人,根本不是一个皇子所能调动的力量了!
鹤轻是民间出身,根本没见过鸦羽军,怎会将里面的头领,还有盔甲都画的如此传神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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