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坦荡(2 / 3)
万妖谷的每天都很枯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安倱也就把自己混乱的记忆往外倒了。
毕竟他见到的东西太多,自己的三观几乎都碎了一地了,怎么都修不好的那种。
安倱这边讲着,外面的妖精们也不闲着。
刚好最近来了几个成精的二胡和杨琴,再加上原来万妖谷里的乐器精们,很好组了个戏班子,哪的戏都唱,荤素不忌不说,还特别混搭。
刚听见粗犷的汉子打着腰鼓唱了秦腔,下一场小花旦就扮上大青衣,唱一出奔月。
安倱歌剧听习惯了,倒也有些新鲜。
只不过听着听着,就有些不是味了。
传统剧目里面,多的是渣男和痴情女的故事,唱到最后盛先生看安倱的眼神更加犀利了,安倱简直有苦难言。
好不容易听到这边唱了《梁祝》,安倱才放下了一颗心。
作为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孩子,安倱对梁祝的理解,基本上停留在国内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结局似乎不太好,回来之后也就一直没看。
这会也是新鲜,他听榆木精和榆木精唱戏,桃花精演祝英台,榆木精演梁山伯。
“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榆木讷讷地看着桃花精,抑扬顿挫地唱着。
“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桃花精演得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一脸嗔怪地敲了一下老榆木,转身走了。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榆木精说是不敢看,其实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桃花精。
着千万年的老树要是想开花,谁又能拦得住呢?
后面的从唱词直白得不行,两个老妖精又几乎不要树皮得往里加了不少私货,简直没眼看下去。
安倱倒也没听见什么,就剩下老榆木一句“我问心有愧”,在脑袋里疯狂地转圈圈。
他倒是一直觉得自己坦荡,但是,坦不坦荡的……
谁知道呢?
为了印证自己坦荡的内心,安倱决定给自己做一次心理分析。
用科学和客观的数据来说明事实。
于是那一个下午,安倱都在努力地回忆各种心理问卷,并且精分地自言自语了一下午。
盛先生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在安倱背后支了一个小盆,开始烧纸。
“你说年纪轻轻的,死了也就死了,这要是死了之后还疯了可怎么办啊……”
安倱没听到盛先生说了什么,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后面的戏已经换成了《牡丹亭》。
于是等他死活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快要真的崩溃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兜里,突然多了几百万。
冥币。
“……”
后面杜丽娘已经死了又活了,正跟书生腻歪着,看得安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也不知道万妖谷什么风气,这一个个都准备老树开新花一样。
只不过这回这俩实在是感天动地了,黄鼠狼精和老母鸡妖正抱在一块唱着“惊觉相思不露”。
安倱觉得不是自己疯了,是这个世界疯求了。
戏曲美则美矣,但是不太适合安倱现在火急火燎的心境,听多了咿咿呀呀的,反倒更烦。
盛先生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专心致志给安倱叠着元宝,看样子好像要接着烧。
安倱扶额,把刚收到的冥币送到唐发财那,又把接下里可能受到的元宝都留给唐发财,让他看看能不能给盛先生的旧仇人谁的分一分。
虽然杯水车薪,但多少是个意思。
安倱跟盛先生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不过盛先生没听到,等反应过来了,发现身边的鬼没了,还有些生气。
“这小子个见钱眼开的,这是过来找我要钱来了?拿着钱就跑了?!去去去,不叠了。”
盛先生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把手里的元宝都少了,唐发财那凭空掉下来一堆,乐得不可开交。
安倱离开了戏台子,就在万妖谷里转圈。
万妖谷虽然地方不大,风景却还是很好的。
只不过安倱这会心里乱的很,也没什么心情看风景了。
他脑袋里快要搅和城一锅粥了,榆木成精化作了梁家的闺秀,桃木化人做了耕田的梁公子,俩人出去上学碰见了黄鼠狼变的马公子,他上学之前还弄死了杜家的大小姐……
反正这一下午他听见没听见的戏都串到一块了,而且还搭上了时下最流行的仙侠剧本。
“对了,这里的妖精是不是被戏台下的鬼魂教的唱歌?”
安倱脑袋里的一团粥最后终于炸了,他突然站在那,开始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哲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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