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这么紧张?(1 / 2)
回门当天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老城区那条栽满梧桐的街道时,阮今宜靠进椅背,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眼底难得露出几分松弛。
车子停在阮家老宅门前,两人一同下了车。
穿过垂花门,宏阔的庭院里,数株白玉兰亭亭如盖,枝头白雪般的花瓣被风卷起,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铺成一地。
正屋门敞着,檀香混着玉兰花香扑面而来。阮老爷子早已等在门口,看见两人携手进来,立马笑容满面。
“砚川,安安,你们回来了。”
“爷爷。”两人异口同声。
赵砚川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没有半分豪门少爷的倨傲,也没有在赵家时那种压迫感,温和又稳重。
午饭时,一家人围坐一桌,聊闲话唠家常,气氛温和融洽。
阮今宜回到家里,既不用刻意端着仪态,也不用想着怎么演戏。
只是十分放松地坐在爷爷身边,聊着一些开心的日常琐事。
旁边的赵砚川也时不时的接上几句话,回答一下阮老爷子和岳父岳母的问题。见阮今宜和家人聊得开心,又不动声色的给她盛汤、夹菜,动作自然流畅,让人看不出破绽。
阮老爷子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踏实欣慰。
他当初同意这门联姻,一半是为了阮家渡过难关,一半也是信赵砚川的人品。
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冷傲,但靠谱、有担当,定不会委屈了他的孙女。
这一晚,两人一起住在阮今宜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温馨,书架上摆满她出国之前常看的书,桌上还裱立着几张年少时的画。
赵砚川走进来,视线扫过一圈,声音平稳:“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正在给赵砚川拿睡衣的阮今宜闻言转头“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我以为,阮家千金的房间,会更精致矜贵一些。”赵砚川说着,就走到书架前,抬头看了看列放整齐的书。
“我不喜欢那些繁杂的东西。”她轻声道“简单点,舒服。”
“你也喜欢「纳兰性德」的词?”赵砚川看着书架的那本书询问。
阮今宜的动作一顿,轻声回答。
“十七八岁那会儿喜欢,后来就不大喜欢了。”
“有缘故?”
“没什么缘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阮今宜拿起自己的睡裙,准备去洗澡。
“我可以看一下这本书吗?”赵砚川认真询问。
“你看吧。”阮今宜走进浴室,不一会儿就有水声响起。
赵砚川拿着那本词集,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翻看了起来。
书页翻动间,一枚精美的手工镂空银书签从书里滑出,连带着缠绕在书签上的手链也一起掉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砚川弯腰捡起,把那条手链拿在手里看了起来。那是一条看不出品牌的银链,很细,在冷白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昨天在赵家老宅的婚房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里,阮今宜手腕上戴着的就是这一条手链。
她为什么要把手链缠在书签上呢?
赵砚川微微思忖,垂眸看向放书签的那页,只见上面工整的印写着《画堂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赵砚川下意识的轻声喃读起来,眸色也随之变得深沉。
“我洗完啦,你去洗吧。”阮今宜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赵砚川手指上缠绕着的手链时,忽然脸色一变。
阮今宜快步上前,把手链从赵砚川的指间拿走,转身放进一旁的首饰盒里。
赵砚川见她一脸慌张,眼底不禁浮现出一抹探究玩味的笑意。
“这么紧张?”
阮今宜转头看向赵砚川。他正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西装裤包裹着的腿修长有型,骨节分明的手指慵懒地撑着侧脸,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镇定开口:“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哦,是吗?”赵砚川挑了挑眉,放下交叠的腿,缓缓站起身走到阮今宜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浅笑。
阮今宜抬眸,直直的看向赵砚川:“是。赵先生别忘了,我们两个是家族联姻。关于曾经的那些往事,我们谁都没资格过问。”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赵砚川不自觉地地蹙了蹙眉。
他敛去唇角笑意,冷声道:“阮大小姐,我想你是弄错了。是你自己从一开始就很紧张,我可什么都没追问。”
阮今宜一愣,垂下眼眸,不再去看他。
赵砚川见阮今宜这样,立马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阮今宜本就刚洗完澡,现下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不染纤尘、亭亭玉立、惊艳动人。更别提她因为生气而悄悄泛红的眼尾,以及那溜圆明亮的深褐色眼眸正气冲冲的回望着赵砚川。
赵砚川眼眸转动,心神倏地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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