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百鬼丸喝醉了,他成功在一片馥郁的香气之中,利用潜藏的功夫,偷到了几杯红酒。
“百鬼丸。”
嗝——
百鬼丸倏忽间打了个嗝,满脸通红地转向声音传播的地方,歪了歪脑袋。
【是谁?】
喝醉的人偶努力调动着自己已经变成浆糊的脑子,抬头的时候,就连那双人造的眼睛里面都透露着迷茫。
他走上前,想抓住说话的家伙,一手下去却扑了个空。
“百鬼丸。”
韦恩大宅内,氛围的壁炉火烧得正旺,中央循环系统呼呼运行,为室内带来阵阵暖意。
劈里啪啦,火焰舔舐干柴,发出丝丝声响,众人围坐在炉火旁,带着微醺的恬静微笑,看着中间戏耍的二人。
站在正中心的杰森光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红色毛衣,或许是因为灯光的照射,或许是因为还憋着笑,就连脸都泛着一层红意,他张嘴,原本的笑意便怎么都遮挡不住,仅仅只是叫出来的几个词,都抑制不住地发出笑声。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侧着脑袋,听声辨位,靠近了巨大的热源,便是一个伸手猛抓过去。
在手袭来的瞬间,杰森便是摁住了人偶的肩膀,一个空翻,险之又险擦着手翻腾而过,灵巧落地,完成一个完美的前翻,独独留下人偶啪嗒一下抓了个空。
噗嗤——
迪克啪嗒一声笑倒在了旁边的提姆身上,笑得浑身颤抖,提姆肩膀上顶着一只大蓝鸟,不动声色之下,袖口里的摄像机按的啪嗒作响。
坐在主位沙发上的布鲁斯见了状,一脸平静地将报纸缓缓上移,遮盖住了自己的脸,只是拿住报纸那双微微收紧的手和时不时传出的轻咳让他的情绪暴露无疑。
听到了笑声,本就被酒精搅成糨糊的醉酒人偶显得更加气愤,嘴角微微下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人偶不高兴的气息。
百鬼丸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醉酒的人偶决心对这个可恶的家伙施以教训,他微微下蹲,压住了马步,手半侧在自己放剑的腰间,眼瞅着就要蓄势待发,却在下一秒,握剑的手被熟悉的温度握住,紧接着耳廓就传出了微弱的气流,以及来者带着笑意的低声安抚:
“itsfine,mypuppet。”
耳尖感受到了微量的触摸,像是有人在轻轻啄吻。
杰森侧过身,背着众人的视线,利用身形优势将人牢牢地遮挡起来,他下垂着眼睛,湛蓝的双瞳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犹如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海蓝宝,他带着笑,含着连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温柔,对着怀中这个发着小酒疯,脸颊微红的小人偶俯下身,一下又一下,含蓄而又克制地接触爱人冰凉微红地耳尖,宛如对待稀世珍宝。
温热的气流让百鬼丸不自禁回缩了一下脖子,从杰森的视角而看,如玉般的脖颈,从没入衣服的隐蔽到弯成优美弧线的延申,都带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粉。
喉结,克制地动了下。
百鬼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仍存一丝理智地人偶保持了些许警惕,但是对于熟悉地气味他又偏偏过于轻而易举地缴械投降。
他半靠在无形之中将自己半个身子锁住的温热肉体之上,只是抬起头,循着气流的方向,望着熟悉的大白,歪了歪脑袋,迟钝地询问出声:“你,是谁?”
“是杰森。”
“谁?”百鬼丸再一次问道,他的头歪的更明显。
“是杰森托德。”杰森再次耐心地回答道。
这次百鬼丸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平静而又带着带着疑惑,脸上酒醉的红晕更甚。
“百鬼丸少爷喝醉了。”阿尔弗雷德终于出现再众人身边,伸手打破了这场家庭的小剧场,他左手搭着一条热毛巾,右手又给他的百鬼丸少爷喝上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伸手试探了一番温度,八字胡便不赞成地动了动。
“少爷们想必一年又是小了十岁。”
他格外不赞成地看了眼全程作壁上观的布鲁斯。
大家长将报纸往头上再挪了挪,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再往沙发之中塞了塞,权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剩余的蜂蜜水放在了杰森手中,“杰森少爷,请将百鬼丸少爷带回房间吧。”
“好的,阿福。没问题,阿福。”杰森快速回答道。
百鬼丸歪了歪头,异常乖巧地随着身后的热源一起上了楼梯。
但是到了二楼,百鬼丸却是转身朝着走廊的另外一头走去,全然不顾身后杰森疑惑的叫喊声。
杰森看着百鬼丸转向的方向却是楞了一下,在那个方向,只有自己的房间。
他眼睁睁看着百鬼丸径直走向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房间,脚步毫不迟疑。
摇摆的黑色长发,亦如多年前一般垂落在腰间,随着主人的步伐而轻微摆动,黑色长发的主人在门口停顿片刻,微侧着脑袋一脸专注地“看”着身旁的虚无,而后才走入室内。
最后一缕黑发随之也消失在视野之中。
房门微开,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形成一条狭窄的道路斜斜铺设在地毯之上,柔和而虚幻,仿佛是过往的时光无形地铺开了光阴,通往过去。
一阵恍惚之中,杰森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杰森,一个仅有12.3岁,总要站在门口,和一个听不到闻不到说不了话的木偶气鼓鼓吵架,而后争着要自己先开门。
杰森怔然地看着自己房间门,手徐徐抬起,在那一刻,他的手仿佛透过了光阴和小杰森重合,握在了门把手之下,可就在下一秒,把手的冰凉在刹那间唤醒了杰森的神智,他低下头,幼年的手在顷刻之间转换,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隐蔽藏匿的两把手枪,他看到了枪茧,鲜血,哭喊,死亡和坟墓——还有那一汪透着诡异绿色的泉水。
它在自己脚下蔓延,宛如从黑暗之中爬出的触手,蠕动着,贪婪着,在自己身上攀爬。
死亡在刹那间击穿了他的灵魂,明晃晃地提示着这个从黄泉归来地游子,他的人生已经被不可挽回地劈成了两半。
残存的酒意在刹那间清醒。
“杰森少爷?”
杰森回过神,看见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他才赫然从情绪之中脱离,发现老者的胡须相比多年前更多添了几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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