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2）

哥谭城市高中。

正值下课时间，急于奔赴下一个教室的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行走于走廊之间，在经过某个教室时却难免放慢脚步，朝着教室大门上的透明窗子好奇地望上一眼。

透过玻璃窗子，能看见一个年纪可能超不过12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支起了一只腿，眉头皱得死紧，听着一个长发青年讲话。

最近有传闻，有个富豪家塞了一个年纪很小的孩子进来，虽然脾气很不好，但是其智商却是远超同龄人。

看样子，那孩子便是传说中的天才儿童，那跟他讲话的是谁?

好奇的学生刚想再凑近仔细再看看，冷不丁，那孩子猛然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一股寒意猛然从脚底窦然升起，瞬间弥漫全身。孩童翡翠般浓绿的双眼却像是锋利的异域匕首，冰冷，凌厉，视线直直对视，充满杀气。

霎时间，学生瞳孔猛然收缩，怀中书本轰然散落，身体僵硬地杵在原地，直到玻璃窗被遮上，才猛然回神，此时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

达米安颇为烦躁，一把将玻璃窗糊上，好不容易制止住那道烦人的视线，一转头，却又看见百鬼丸那双木头眼睛正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明知道那双眼睛仅是摆设，但是所谓能看穿灵魂的心眼带给自己的穿透感却更加令人警惕。

这对于刺客联盟出身的达米安来说极为不适。

达米安啧了一声，干脆三步并两步，大跨步走到百鬼丸面前，一把揪着人的领口拽下来，毫不客气地将一双木头眼睛给取下来，只留下面上两只黑漆漆的空洞。

这种明摆着的非人感反倒是更加令人舒适一点。

“你还待在学校做什么?”达米安毫不客气地直接询问道，“我已经在教室了，你该走了。”

百鬼丸倒也不生气，只是眨了眨空落落的眼眶，盯着面前晃荡的灰白色灵魂，沉默不语。

直到达米安有限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突然一伸手，直接一把揪住了达米安的脸，上下摸索。

“你干什么!”面部突然被袭击，达米安反应极快，只见一个翻手的功夫，一把利刃赫然出现在手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冒犯自己面部的罪魁祸首刺去。

好在百鬼丸反应及时，几乎是擦着利刃的边放开了达米安的脸，收回了双手，若有所思。

达米安面如寒霜，沉着脸，低吼道：“该死的!你最好能给我个解释!”

“你的脸，很熟悉。”百鬼丸慢吞吞地回答道，“轮廓，和脸型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达米安警惕地看向这个瞎子，难不成自己一直隐藏的身份要被发现了?

“我觉得你像我的儿子。”

沉默片刻，顿时室内杀意丛生，达米安浓厚冰冷的杀心几乎溢出体外，要化作实质直接将面前这个冒犯的家伙就地处死。

“开个玩笑而已。”百鬼丸慢吞吞地解释，“不好笑吗?”

达米安想打人了。

“但是，你的脸的轮廓，很熟悉。”

不像是他或者杰森的，但是却很熟悉，百鬼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按理来说，他那么多年对人类的兴趣都说不上多大，能摸过的脸屈指可数，怎么会熟悉?

“你的错觉而已，既然已经摸过了，那你还待着这里干什么?”上课铃声响起，达米安斜眼瞥了下时钟，在课桌上坐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要赶去教室的意思。

好在百鬼丸对学校称不上多熟悉，唯一的一点在学校度过的时间也基本都在睡觉。

“想要你，帮忙保密。”

“我和杰森的关系。”百鬼丸算是知道将这段关系乱告诉人的下场是什么。

仅仅只是告诉了迪克，到现在他的屁-股都还不舒服。

人偶充分知道了保密的重要性，学着杰森也有样学样，也打算找人保密。

达米安冷哼一声，双腿交叠，眼神倨傲，翡翠色的眼睛冰冷得几乎变成玻璃渣子，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瞎子。这个瞎子抬起头，柔软的发丝晃动，亚洲人柔和的五官和空落落的眼眶莫名增添了几丝可怜的气息，让达米安莫名幻视了家中那只上了年纪的黑猫。

内心竟莫名松动了几分。

“我从来不做单方面吃亏的生意。”达米安目光扫过百鬼丸，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有什么可以给我做交换吗?”

他上下掂量了下手中的眼球，举起它们，倒是不无兴趣，木质的东西放进眼眶里面那么多年，居然没有出现过任何排异反应或者污染，倒也值得探究。

但是眼球在下一秒便被百鬼丸收了回去，人偶拿着眼球，珍惜地把他们放进自己的眼眶之中。

“不行。”他难得很是坚定地拒绝道。

“斯塔克那个铁皮制造商应该给了你不少高科技眼球?”

“这个...不行。”心眼之中，两只木质的眼球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一个堪称陌生的词汇在百鬼丸口舌之中翻涌，最终轮过牙关，生涩地吐了出来。

“父...亲...”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馈赠。”

这是幼年时，唯一长久地留在自己的身边的白色所给予的礼物。

百鬼丸读了很多书，最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名为父亲的头衔放在了那缕白光之上，他从未听到过那个白光的声音，也从来没有真实地触碰过那个人的身体，只知道，他的名字，似乎叫做寿海。

而他身上的这些木质器官，是百鬼丸唯一能窥探那抹白光存在过的证据。

“我可以给你...”百鬼丸想了一下，说道，“食物?”

“就你这个能把生鱼咽下去的人的食物?”

“杰森，要给迪克做饭。”百鬼丸面无表情说出了极其残忍的话，“我给你去偷迪克的午餐。”

午餐达米安是没兴趣，但是偷的迪克那个骚包孔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