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蝙蝠侠的爪子沉默地摁在了杰森的头上，安抚地摸了下。

他盯着实验进度，说道：“快了，杰森，快了。”

但随着某天百鬼丸在下楼时猛地一踉跄，布鲁斯知道——

这事情不能再拖了。

手术正式开始——

手术区域内，冷气被打得很足，一进来便是阵阵的寒意，锋利的手术刀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寒光，十几名医护人员在手术室内严阵以待，森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冒起鸡皮疙瘩。

少年的特殊性，委托人的独特性，手术的难度，还有百鬼丸对于麻醉药的耐受程度，种种因素相加在一起，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场严峻的挑战。

手术室房门开启，百鬼丸被摘掉了所有人造器官被推了进来，静静地躺在深绿的手术床上。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少年莫名带来了恐怖谷效应，不自觉让人头皮发麻。

已经和百鬼丸相处了将近一个月的斯特兰奇和豪斯自然不怕，两个自大的医学天才难得没有再针锋相对，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定了心。

他们早已将少年的手术流程和可能发生的意外演练了成百上千遍，确保能做到万无一失。

“睡一觉吧——”豪斯的双手覆盖住了百鬼丸的眼眶，男人的声音沙哑。

宽大粗糙的手，百鬼丸想着。

在一片朦朦胧胧中，百鬼丸的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

确认已经麻醉。

豪斯冲着斯特兰奇点了点头。

“上午八点整，现在——”斯特兰奇喊道：“手术开始!”

“嘀——!”

随着计时器的一声滴响，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观察窗内，杰森不自觉紧紧握住了布鲁斯韦恩的手。

他在上面几乎看不清百鬼丸的脸，只能看到显示屏上展示的手术的画面，皮肤，血肉，经脉被一层层划开。

所有的生理指征都被一台机器严密监控。

却让杰森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会没事吗?”杰森抬头问道。

“他们是我能找来的最好的医生。”布鲁斯韦恩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屏幕，密切关注着手术的进程。

迪克站在一旁，安抚地朝着他勉强笑了一下，随即恢复严肃。

无人做过的手术，无人知道他的风险。

但是少年体型的快速增长，几乎已经等不及他们犹豫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钟由上午八点转向了下午六点，时钟在一旁滴答作响，杰森焦虑得在楼上走来走去，就连午餐都没有想进食的欲望。

滴滴滴滴——!

突然间，机器紧急作响，刺耳的警告声响彻在手术室内。

布鲁斯立刻上前了一步。

杰森僵硬了一瞬间，他随即转身，低头趴在观察窗上紧张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过于急促的动作让他在玻璃上敲出了咚得一声闷响，谁也没在乎。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急促的机器声而提了起来。

表明百鬼丸情况的机器嘀嘀作响，指示灯亮了红牌。

“医生，大出血。”手术室内一片安静，听到警示后，仅仅是皱了下眉便迅速反应过来，将出血点灼烧填补完毕。

“不要紧。”豪斯坐在一旁看了看手腕的手表，喃喃了句，“差不多了。”

终于，最后一点脊椎与神经连接完毕，皮肤缝合。

斯特兰奇松了一口气，朝着顶上的人点了点头。

“下午六点十七分二十八秒，手术完成。”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杰森如卸重负般倒在一旁的沙发之上，布鲁斯也终于算是勉强放下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才是关键。”

毕竟是使用新材料的新手术，哪怕通过了动物实验但运用在人体上依旧让人放心不下。

更重要的是，这场手术几乎动了全身，使用的麻醉剂量也大，术后伤口是否会感染，是否会出现后遗症，又或者说他们的麻醉剂量究竟有没有问题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百鬼丸需要被送进icu进行最起码一个晚上的数据监控，确认没有风险之后才可以被允许转入普通病房。

布鲁斯在和斯特兰奇和豪斯商讨方案，杰森随着百鬼丸的床，硬生生跟着救护人员跟到了icu之中，哪怕只是隔着玻璃，他依旧不愿意远离。

深夜的医院安静，走廊间只有护士偶尔经过的声响，仪器的嘀嘀声偶尔随着人员进出而泄露出来。

杰森闭上了眼睛，眼睛酸疼，但是他实在不敢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