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5）

自从杰森死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般，大宅中的气氛彻底变了，蝙蝠洞之中多了一罐装着罗宾破损制服的罐子，大宅之中多了一个空旷寂静，几乎没有人会进去的房间。

蝙蝠侠会久久地站在破损的罗宾制服面前，而阿尔弗雷德每天都会进杰森的房间之内打扫。

但做的，也只有清扫灰尘。所有的一切物品，都维持在了杰森生前的样子。

百鬼丸成天呆在房中，而布鲁斯与迪克的争吵变得更加频繁，他们几乎是下了狠心，往对方的心窝里面扎，一场争吵下来，满心都是气愤，而提姆却偏偏又看见了事件之后，双方脸上的愧疚。

以前的过往像是被封锁起来了。

什么迪克撒娇让布鲁斯早点睡，什么布鲁斯原地装死就是为了不喝牛奶，什么百鬼丸到处蹦跶寻找新的食物入嘴……所有的欢声笑语，轻松调侃，在一夜之间都化为了泡沫，提姆试图去抓去，泡沫却在一瞬间化为了灰烬。

提姆本以为是个梦境，但等他睁眼之后，却只能看见阿尔弗雷德拿着托盘站在布鲁斯身边，眼睛沉默而担忧，而坐在主座之上的布鲁斯，已经用无尽的工作麻痹了自己，根本注意不到阿尔弗雷德担忧的神情。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

百鬼丸自从被蝙蝠侠带回了韦恩大宅，就没有出来过。

小丑终究是和魔神合二为一了。

在迟迟的延后之后，提姆眼睁睁看着原本便伤横累累的百鬼丸因为痛苦而蜷缩在了一起，身上原本已经简单结痂的伤口再次因为他过激的举动而崩裂开来，淅淅沥沥地流出了鲜血，将床单染红了一遍又一遍。

百鬼丸赤裸着上身，因为剧痛而惨叫，一声又一声，回荡在了大宅之内，他半抱着身体，脊椎因为压迫而凸起，直到过了许久，那人造的脊椎才猛地破皮而出，首先只是一点金属的翘尾，他钻出了皮肤在皮肤之外摇摇晃晃，而后疼痛像是平息了一点，百鬼丸紧闭着眼睛，一下接一下喘着粗气。

而后知道最后，疼痛感猛地袭来，全部链接着神经的脊椎从自己皮肉之中抽离，这种疼痛就像是被硬生生剥皮抽骨，后皮肤表层破裂引发的出血也很多，在瞬间就从床上溢出，流到了地面之上。

提姆抬手紧急呼叫了在门外待命的医生。

这次的器官恢复来的太迟太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他们原本准备好的医院和麻药全部都没来得及派上用途，等特地寻找的医生来之时，器官的更换已经到了中途，痛苦让百鬼丸挣扎，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注射麻醉，只能靠百鬼丸硬抗。

却在医生进入房间的前一秒，提姆叫停了。

“不必了。”他说道。

门口的医生团队面面相觑，他们来这和韦恩先生还有蝙蝠侠签署了严密的保密协议，又经过了层层审查，如今连病人都没看见就不必了?

于是医生只好出声发问：“您确定吗?”

提姆看着完好无损的后背皮肤和百鬼丸平稳的呼吸，眨了眨眼睛，再次重申了一遍：

“不必了。”

“莱斯利医生进来就可以了。”

莱斯利是蝙蝠侠的专属医生，医术高明，能够绝对保证身份隐私，在她确定百鬼丸平安无事之后，提姆朝着一旁的监控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两个人绝对会守在监视器后面，一刻都不愿离开。

莱斯利看了眼监控，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眉眼温和，“你要给布鲁斯时间。”

“我知道。”提姆看着房间角落的蝙蝠标志，喃喃道：“我只是不知道，这需要多久。”

“布鲁斯他究竟能不能走出来。”

布鲁斯走不出来。

他被六岁起，就被父母之死困死了。

他重情重义，脑子良好，记忆力完美，这注定了他会被亲近之人的死亡困在回忆的长廊之中。

布鲁斯和迪克又吵了一架，迪克不愿意再次成为蝙蝠侠的罗宾，他再一次离开了布鲁斯。

孤身一人在哥谭打击罪犯的蝙蝠侠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暴躁易怒，他变得更加情绪化了。

仅仅只是偷了一个老人家的小偷，蝙蝠侠却一拳将他几根肋骨打断裂。

他变得更加轻而易举上了有关孩童的当，虽然蝙蝠侠每次都能逃出来，再将犯人揍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也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受的伤呈现直线上升的趋势。

蝙蝠侠整夜整夜的在街上巡逻，借着明面上韦恩宣布自己儿子在事故中身亡暂停活动，而开始在白天出没。

哥谭的市民甚至在白天的绝大多数都能看见蝙蝠侠的出没。

他变得越来越不可控，他悲伤于父母悲伤于杰森，又愧疚于百鬼丸，于是蝙蝠侠只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希望用更多的行动来争取机会，来试图弥补过错——这是他的错，布鲁斯想。

这番场景就连戈登都看不下去。

“老朋友。”戈登蹲在地上抽烟，他看着那个巨大的蝙蝠灯，“你该歇歇了。”

他含蓄而又满怀着担心，“你几乎将我们普通警察的工作都做啦。”

“好几个小年轻这几天都在敲我办公室，问我他们是不是失业了。”

“简直敲得我脑袋直疼。”

但是蝙蝠侠什么都没说，在戈登低头点烟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嗐——”戈登惆怅得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随手将一旁张贴着的通缉令给撕了下来，他看着通缉令上几乎全新面貌的伯劳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小丑这干的什么事啊?”戈登咕哝道，“杀了一个，几乎毁了一家。”

“或者说，这就是小丑的最终目的呢?”

毕竟是个疯子。

已经死去的小丑疯不疯提姆不知道，但是提姆知道，要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他自己或许要离疯不远了。

蝙蝠侠又一次负伤归来，他的左手骨几乎断了，等阿尔弗雷德替他包扎好了伤口，便一个人闷在蝙蝠洞内，站在罗宾的制服面前，不言也不语，只是那双钢蓝色的眼睛盯的十分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