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不配(1 / 2)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温锐跪在教堂里祷告的时候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爷爷已经离开两年了。
温绍军年过六十,身体向来很好,单论状态,还算不上“老头子”。
早些年夺权时,他几乎把能清理的兄弟姐妹都清理干净了。那时他想得很简单,亲人没了,他可以再生,多找几个女人,生上一窝儿子,总有几个能用的。
结果还是应了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温绍军算盘打得好,到头来却得了一堆女儿。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温锐的爸爸——在温锐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死了。
死于马上风。
这就导致温绍军一死,温氏集团明面上这一脉,只剩下温锐一个男丁。
这两年,温家被温绍军的几个女儿女婿搅得天翻地覆。
温绍君生前最疼爱的宝贝孙子流落在外,温家女眷不闻不问,甚至暗暗祈祷温锐最好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回去。
但是今天,温家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恰逢温锐从教堂回来,眼眶红肿,脚步虚浮,精神状况很不好的样子。
陆择文拉开车门接他下车,伸手护在车门框上等他下车。温锐的鞋底刚碰到地面,便听到他说:“锐锐,你姑姑在客厅等你。”
姑姑?
温锐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
温家百年基业,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
所以哪怕这两年因温氏四女争家产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依旧是许多小门小户仰望的存在。
温锐的小姑姑温听雪,是温绍军正妻所出,自幼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很重。玩阴的那一套,她比不过三位姐姐,反而被她们联手摆了一道。
她的丈夫不知怎么就沾染了赌瘾,平时玩玩也就罢了,前些天温听雪发现,他居然动了公司账户里的钱。
在这么要命的节骨眼上,董事会和三个姐姐都虎视眈眈,一步错,步步错。
温听雪必须想办法在下次董事会召开之前补齐公司账户上的亏空。
她丈夫赌博输掉1.4个亿!
温听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家里八岁大的一对双胞胎吓得嚎啕大哭,保姆也急急忙忙给温听雪在国外念初中的大女儿打电话。
她丈夫事后也懊悔不已,觉得自己是被人给下了套。夫妻俩盘算一番,怀疑问题出在赌场那边。
最初带着温听雪丈夫去赌的那人早就联系不上了,温听雪只好多方托人打听,终于查到那家赌场背后是陆氏的产业。
陆氏,商陆的母家嘛。
温听雪明面上来看温锐,实际是想和商陆见一面,请他帮忙说几句话,让赌场那边通融一下。
她也不是想赖账,眼下时间紧迫,董事会就在下周。卖车子房产都需要时间,她必须先把钱拿回来,填起公司账户的窟窿,余下事情容后再议。
外头都传商陆把温锐养在身边当玩宠,温听雪也不太清楚内情,只希望商陆看在温锐的面子上,能帮帮忙。
若非走投无路,她也不想这样。
温听雪有些拘谨地坐在商宅的客厅,全靠喝咖啡掩盖自己过于紧张的情绪。
温商两家是世仇。若是老爷子还在世,知道自己的女儿主动跑到商家喝茶,怕是会直接捏碎她的脑袋。
商陆在外处理事情,先到家的是温锐。
对这个侄子,温听雪是有些害怕的。
她是大小姐脾气,温锐也不逞多让。
她对温锐的印象在停留在两年前——那时她们的父亲当权,温锐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温绍军的心头肉,肆意妄为,睚眦必报,动辄对身边的人发脾气,又摔又砸。
温听雪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不够好了,没想到在温锐面前根本是小巫遇大巫。
两年不见,温锐变了许多。
这两年他长高了不少,依然落下身后的陆择文半个头。
他穿着合身的衬衣西裤,眉眼低垂,看起来有些疲倦。
温听雪闻声转头,正巧看到他扶着玄关柜换鞋。十五岁少年的侧脸精致美好,皮肤白腻,骨骼尚未完全长开,身形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纤细而挺拔。
也难怪商陆会把他养在身边。
忽然想到外头那些传得有模有样的谣言,温听雪惊慌地收回目光。
温锐换好拖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慵懒疲倦,还有几分不耐,示意她有话快说。
想见的人不在,温听雪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温锐脸上看。
她额头上还有一道小指长的伤疤,被头发帘儿挡着——那是九岁的温锐用花瓶砸出来的。
眼看温锐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生怕温锐把她赶出去,温听雪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明了来意:“商总什么时候回来?我……姑姑有点事情要找他帮忙。”
“你找商陆帮忙?”
温锐坐直了身子,死死地盯着她。
温锐的眼睛生得漂亮,极大极美,黑白分明,笑起来应该能勾人魂魄。可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温听雪却惊出了一背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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