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只求你(1 / 3)
商陆拄着手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被死死按压在地上的温锐。
或许是知道自己挣脱不了,温锐没有再做些无谓的挣扎,只是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落下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商陆每走一步,左小腿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腿上的痛,远不及心底骤然翻涌上来的痛楚。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有些自嘲地想,居然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伤心。
他停在温锐面前,手杖稳稳地立在地面上,没有立刻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锐。
凌乱的黑发,瘦削的下巴,还有为了正常呼吸,不得不微微张开的嘴唇。
大部分时间里,温锐的嘴唇都是一种浅淡的,缺乏血色的粉,唯有情绪激动,气血翻涌的时候,嘴唇的颜色才会稍微变深一些。
如果温锐的主治医师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一定要尖叫了。
在大部分人看来,唇色红润,是健康的标志,是一个人气血很足的表现。但温锐自从五年前落水后,身体一直不太好。
对温锐而言,这往往是气血被强行催动,透支心力的危险信号。
温锐呼吸急促,身上的皮肤开始发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震动,带来淡淡的血腥味。
他熬夜工作到现在,本来就有些撑不住了,先经历了一场应激,又摸爬滚打将自己摔得浑身疼,现在又被乌从连压在地板上,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难受。
他极力压抑着颤栗,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对自己的御下之道颇有信心,乌从连不可能连夜被商陆策反。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从一开始就是商陆的人。
怪不得他从来不肯叫自己温总,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叫他“少爷”。
也就是说,这两年,他的一切行踪都暴露在商陆面前。
温锐能感觉到自己嘴唇的温度滚烫,呼出的热气渐渐变成潮湿的水汽,也许进了眼睛里,不然为什么眼里有液体在摇摇欲坠。
温锐的性格刚烈,要强,不肯求饶,不会服软,最恨被人看轻,轻易不掉眼泪,可是面前的地板上还是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水珠。
冰冷的手杖贴上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迫使温锐以一种屈辱的,仰望的姿势仰起了下巴。
目光触及到温锐波光粼粼的眼睛,还有湿漉漉的脸颊,商陆握在手杖上的手用力收紧,险些开口让乌从连放手。
想抹去温锐脸上那些刺眼的泪水,然后把温锐抱进怀里,用最柔和的方式安抚他。
可他知道,乌从连已经暴露了,如果现在心软,那么今晚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温锐会记住这份屈辱,会逃得更远,藏得更深,防备得更严。
温锐能离开他一次,就能离开他第二次。
他绝不允许有第二次。
机会有,且只有一次。他必须彻底折断温锐想要飞走的羽翼,碾碎他反抗的意志,让他从心底里认识到,离开自己是错误的决定。
他要温锐永远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是谁让他落到这般田地,又是谁,有能力让他摆脱这种境地。
温锐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但是必须听他的话,完全依附他,属于他。
商陆狠下心来,收起手杖,往旁边一递,立刻有人接了过去。
他蹲下身,单膝跪在温锐身前,将手杖换成了自己的手指。
他挑起温锐的下巴,细细描摹着这张被泪水打湿的脸。
温锐鲜少露出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细长的睫毛被眼泪黏在一起,一簇又一簇,配上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通红的鼻尖,简直称得上我见犹怜。
看着他的脸,商陆的手指忽然有些痒。
他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下午,温锐快要出院的时候,他亲自抓着温锐去做体检,把所有能检查的项目全都检查了一遍。
检查口腔的时候,温锐被迫躺在椅子上,满脸抗拒,却只能乖乖躺在那里,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那时他便看得心痒,借着医生的夸赞,把手伸进温锐嘴里摸了摸他的犬牙。
温锐有一对特别漂亮的犬牙,摸上去并不尖锐,末端是稍微带点圆润弧度的。
想到过去,商陆眼里露出一点怀念的笑意,手指隔着皮质手套按上温锐的嘴唇。
他的手指按上来时,温锐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躲开这充满狎昵的触碰。
乌从连察觉到他的抗拒,将他妄图活动的肩头重重压了一下,温锐老实了。
他的反应被商陆尽收眼底,商陆忍不住轻笑一声。
温锐立刻用自己水粼粼的眼睛瞪着他。
他还是要面子,在商陆面前,敢对他又踢又打,不顾形象地连滚带爬。
一有外人在就收敛许多,会避免任何让他显得狼狈失控的姿态。
见商陆放松了警惕,温锐忽然张嘴含住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他这一口相当用力,牙齿深深嵌入手套,带着要将商陆的骨头都咬碎的狠劲。
剧痛传来,商陆却哑然失笑,没有试图强行抽回手指,反而顺着温锐牙齿的缝隙,把自己的中指挤了进去,随后两根手指并拢,轻轻一别,撑开了温锐的牙关,从容地抽回自己的手指。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手套上沾染了温锐的口水,泛着暧昧的水光,食指上印着一个深深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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