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之七TheManWithJustice(3 / 5)
在那一瞬,乔伊缓缓合上了双眼。
(--交给意志。)
右手食指轻轻扳动,扣下扳机。转轮跳动了六分之一圈,击针撞下,火药擦燃,子弹顺着膛线火速旋转迸发!
砰--
弹药顺着某种既定的轨迹飞纵而出,在划裂大气的阻扰后,于半空中和另一发敌人射出的子弹相撞。
两发弹头以着仅有一毫米的间距互相擦撞,彼此的行进轨迹微微一歪,以着微妙的偏差变化继续飞射而去。
乔伊的那发左轮枪弹在轨道一偏后,射穿了位居他右方的某人喉结;突然而来的剧痛让那人身体一偏,原本瞄准的枪口也在击射的同时,错失了应有的狙击方向,歪向他斜对面同伴持枪的手腕。
而方才射向乔伊的子弹,则是从他脸颊和左肩上方穿过。
在命中了一把黑星手枪的枪身后,弹进了枪枝主人的眼眶里,他放声痛嚎,而开火的枪声也应和似地从枪口响起。
命运牵动命运,而意志也继续依循意志--
手腕中弹的男人,眼眶中弹的男人,也都在痛楚迸现时刚好扣下了扳机;依照意志所击发的子弹,却无视主人打算,朝着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方向前进。
朝着上面直进的,在撞及天顶的金属吊饰后,往下一个偏转,坠落在一名男子的眉心;往斜下前进的,则是贯透了另一位男人的小腿胫骨。
痛楚乍起,姿势也为之异变。
反应跟不上神经的传输,传达给肉体的狙击指令也乱了套,扣动扳机的行为不再存在着杀意,只剩下那股最纯粹的意念。
脱膛而出的子弹们,仿佛摆脱了命运的束缚,肆意奔吼。
竞相较量着速度,横纵错身交会而过,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的轨迹,就算墙壁也只能改变方向,就算是肌肤骨头也照样突破。
旧的枪响挑起新的枪响,硝烟抚动血之气息。
枪鸣,人嚎--随着那阵阵的旋律声起,弹药也随之交纵翩舞。
旋转的意志划出一道道锐响的轨迹,编奏出仅仅只有数秒的行进曲。
乔伊自始至终身体都没有丝毫动弹,甚至连睁眼察视都没有因为在他开枪前的一瞬间,就已经体认到了那股由意志所描绘出的光景。
弹药奔走的轨迹在他默然伫立的身躯旁不断穿梭着,鼻腔吸着宛若尼古丁般的硝烟,肌肤甚至感受得到大气近距离的振动。
但,却连一丝血痕都没有留下。
--唯有,周遭众人接连点缀溅现的艳红血芒。
锵锵!砰锵--砰!
哒、哒哒哒!锵锵!锵!
砰!锵砰!锵锵!啷锵、砰--
随着最后一声独立而分外清脆的枪响后,回音渐消,房间内再次回归了宁静。
乔伊布朗依旧站着--右臂水平朝右方打直,眼帘闭合,他掌中的左轮枪口冒着稀薄的硝烟。
黑衣男人们尽皆倒下--被纷乱竞走的枪火轨迹射中,众人各自以着不同的姿势,先后溅血倒地。
法欧肯修米思诧异怔视--眼前由白银轨迹所描绘出的画面中央,只有那男人寂然屹立。
布鲁斯薛曼的脸色苍白--眼见刚才那阵混乱到无法理解的枪网狂飙,虽然因为身旁护卫的挺身相挡而免于受伤,但他心中的惊恐却是难以止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明明他的部下就已经开枪了,为什么会变成是开枪互杀?
是误射吗?但怎么可能全部的人都刚好中弹,只有那男人没事,就算仅仅是巧合也太无理了!
布鲁斯薛曼活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日子中,第一次这么对某样事情感到畏惧。他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事,那一切的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缓缓睁开了眼睛,乔伊打横的手臂放下,放眼扫望了一次周遭的情况后,一步步的走向薛曼。
准备实现今夜前来的目的,而标的本人也很清楚即将发生的事。
薛曼左右张望。他的部下已经全部倒下、毫无动静了。
他想要转身逃跑,身躯才踏出没几步,双脚就一软、不听指挥地扑倒在地。薛曼翻过了身,看着已经走至自己身前的乔伊,脸上爬满了惊恐。
拜、拜托,别杀我!我不会反抗的,我会乖乖跟警方供出一切的。看着乔伊冷漠的表情,薛曼拼了命地求饶着。
他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在死亡面前,自尊没有意义。
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那你不就和我一样,只是凭藉着自己力量而滥行正义的人吗?所以别杀我,把我交给警察,由法律裁决吧--但乔伊知道不是这样的。
如果交给了警方,凭薛曼的势力和能力,在律师的辩护和法官的刻意放任下,很快的就会再度被释放。
而一切,都将再度回归原点。
正义的意志将会失去意义。
所以--
乔伊举起左轮枪,对准了薛曼的眉心。
根本无须计算,他也很清楚枪里的残弹数。
两处填上的弹巢,随着刚才其中一发弹壳的退出,空缺数增添至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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