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之七之所以相信(2 / 4)
白衣男子注意到了胸前静静躺着的男人,睁大的眼眶中,目眦欲裂的血丝眼珠,咕噜咕噜地滑动着,像是努力想要传达着什么讯息。
默然回看着,却没有予以理会,白衣男人只是依旧移动手中的手术刀,划裂拖引出新的血线,白色手套从中探入体内,再次掏出另一样脏器,
平静直躺的男人眼角,终于流下恐惧与绝望的泪水。
白冷的停尸间,冰寒的手术台上,冰寒的手术台下--
仅有一人的继续。
胡骏意手中握着的,是解剖人体用的手术刀,不知他是何时何地弄来的,想必那正是制造出厨房里躺卧尸体的凶器吧。
解剖法医胡骏意。
从游君翔的口中,念出了一个昔日曾在报纸上沸腾一时的名号。
喔,媒体好像是这么称呼过我没错。
胡骏意默然地承认。的确,太过出名的他,正是青年之所以这么在意他的原因。
数年前,身为一介资深法医的他,突然像是发疯似地,开始不分对像滥下杀手,将人麻醉之后,硬生生解剖。
最让人们胆颤心惊的是,根据警方之后的调查结果显示,以麻醉的方式及药剂量研判,受害者在被解剖当时,不但还活着,恐怕连意识还是清醒的。
这样的事情,在接连出现八名的受害者之后,才终于被警方发现,并将其逮捕,但胡骏意这番作为,已然在人们的心目中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方岚倩,你快走。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游君翔驱赶着同伴离去。
我才不要!也不知是不是连害怕都不晓得,方岚倩固执地反对。
笨蛋,别闹了,你不知道那家伙很危险吗?
那你干嘛又想留下来?如果你一个人就能干掉他,那我留下来就没差了;如果你一个人会被他干掉,那我就更不该走了!
笨蛋,话不是这样说--
扭头朝方岚倩方向开口的游君翔,突然抽身向后一跳,同一时间,
一道细锐的银光从他颈边削过,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那是来自胡骏意手术刀的一闪,仅是一个分心,差点就让游君翔就此含恨。
会动的目标果然比较麻烦啊。话虽如此,胡骏意却只是淡然不以为意地说。
通常他在下手前,会事先将目标以外科用的乙醚和specialk等麻醉药品,夺去其反抗意识,以免干扰了他解剖时的动作,但在对方有所戒备时,
却是办不到的事。
啧,方岚倩,你如果真不走就退到一旁去,这家伙很危险。
这次再不敢转移视线了,朝着一旁挥挥手,游君翔将少女赶到一旁去。反正她说得也没错,不管怎样,这么危险的人绝不能放任他不管,就在这里,一定要制服他!
虽然对方的手中拥有凶器,但毕竟也只是短短的手术刀,只要当心点别被刺中要害,倒也无妨;更何况,游君翔拥有看见轨迹的能力,只要别再像刚才一样分心,眼前这位纤弱的中年男子,不是他对手。
但是这么想的青年,却在短短几秒后再次陷入危机。
胡骏意若无其事地往游君翔走去,那毫无防备的从容举止,让后者愣了一下;而就这一下间,男子垂放在腰旁,握着凶刃的手,电般划出。
虽然已经有所戒备,但这朝着方才同样位置斩去的一击,仍叫游君翔差点措手不及,仅是举起左臂,勉强格住了对方的手腕,刀刃险险停在肌肤上。
而连气都不及吐出,胡骏意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然握住了另一把手术刀,这次看出了他所图的游君翔,正举手握拳要将其击落,但男人手刃所带出的轨迹,却变幻出不应有的诡异角度,绕过游君翔的阻隔,依旧是往他的喉咙划去。
咕!大惊失色的游君翔,向后侧身一跳,欲拉开距离。
但胡骏意却是尾随而上,两手接连交纵绘成的死亡之线,不容青年有所喘息,将他逼得手忙脚乱,身形顿失。
你在搞什么鬼啊,游君翔!你的轨迹看到哪去啦!远踞一旁观战,再也看不下去的方岚倩大吼。
正因为清楚游君翔拥有的特殊能力,所以更对他此时的狼狈大感不解。
方岚倩说的没错,游君翔的确看得到轨迹,那是只要对方脑中意念有所思绪,而准备进行动作,就不会例外产生预备的轨迹。
然而,重点在于那产生轨迹,到真实动作的间距有多长。
胡骏意的动作并没有经过思索和犹豫,一当他产生轨迹时,几乎就已经是本身动作的时候了;他那每一个瞄准人体要害,而进行准确无比的攻击,只能说那是胡骏意这个人本身单纯的一种本能、一种反应、一种习惯。
但若只是这样,游君翔倒也不至于陷入这种危机,毕竟对方的攻击虽然凶狠,速度本身还是和他有相当的差距,只是最让青年头痛的,是他的一连串行为,都没有准备动作。
所谓的准备动作,是指人体为了达到一项动作,所应有的辅助步骤。
举例来说,就像是棒球选手为了投出速球,便需要以提脚举臂的方式蓄力;省略那些预备动作,在武术上是一种被称为无拍子的高等技巧,
但胡骏意的情形却不只是如此而已。
他不但预备动作少,就连动态的变换都让游君翔难以理解,明明才刚闪避开的刀刃,却能在一瞬间改变了方向,毫无减速地再次反向朝他劈裂而去,根本无视惯性存在,完全违反了人体力学的法则。
胡骏意直接而俐落的攻击,难以预测判断的动作,加上那诡谲的刀刃变换轨迹,这一切正是构成游君翔大吃苦头的原因。
但就算如此,游君翔也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虽然表面上是他被一路压着退避,但其实那只是他刻意而有所目标的退避。
但见他往后一个轻跃,在落地的同时,脚尖已勾住一旁的椅脚,朝着胡骏意的正脸猛然踢去,人亦藉由一蹬之力,趁着对方视线被挡住的一瞬,欲一口气分出胜负。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却又再次发生了。
朝着胡骏意踢出的木椅,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被停住了。
并非被挡住,连任何接触都没有的物体,就这样停滞在男人眼前,只见他轻轻将其往前一推,反撞止势不住的游君翔。
匡啷重响中,一股巨力将青年夹带爆碎的木屑,往后弹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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