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之四其实只是(4 / 6)
这几天来,学校里已经有太多的人来询问过她了,师长、亲友、还有姐姐的同学知道消息后,都非常惊慌错愕地前来关切着,并为她的不幸感到难过,也都私底下祈祷着她的安全。
但是萧若羽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最初父母和警方他们还期盼着歹徒会打电话来,至少能够从对方的要求和电话中,获得一点转机与线索,只是已经整整一天了,却是丝毫联系也无。
最重要的是,少女也终于得知了当天那位歹徒的相关情报。
张岳,正是当日那男人的名字。
二十八岁的男子,是一名在工厂工作的普通员工,但悲剧的发生,起源于某个晚上,他对警方的自首通报。
在某个晚餐的酒后争执,他失手杀死了交往两年的女友,由于考量到他的自首,事件的意外,以及之后在狱中的良好表现,在五年后便让他假释出狱了。
但那次事件,就像只是将野兽体内某道拘束器解开的一个开端。
在出狱后的短短一个月内,张岳便杀害了数名无辜的被害者。
全部都是女性。
一个接一个地,男人开始绑架起女性,并在囚禁期间对她们施以暴力致死。
后来警方找到的每具尸体,无一不是伤痕累累,但是,却也都没有遭受性侵害的迹象;根据心理医师的研判,恐怕张岳患有以欺凌弱小,来满足一己高高在上的绝对操控欲。
而女人,正是他眼中的弱者。
也因此他从来不打电话勒索家属,因为他早已获得了最大的奖品--
那毫无意义,扭曲的征服感。
一直到第四个牺牲者出现之后,警方才终于找到了他的隐居地,而这次,法官毫无疑虑地判了他死刑,只可惜死刑并未来得及实行,就让他逃狱了,而且还伙同了另外两名犯人。
所以虽然警方没有明说,但萧家多少心中有所自觉,不需要赎金的歹徒,那人质所代表的意味是什么。
--或许,已经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两天来不知已经多少次在他们的脑海中闪划而过,但是他们拒绝相信,纵然那剩下的希望之光是多么微弱,但那终究存在着。
萧若羽也是如此,姐姐的归来
,是唯一能够洗涤她萦绕不去的污秽罪恶感的救赎。
周遭的声音持续响着,但少女并不打算去听,她只是站了起来,朝着教室外走出。
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只是如果不动的话,那就好像她并没有活着一般。
走廊上错身而过的学生,对着她投以特殊的眼光,才短短的两天之内,在某个角度上,她已然成为了校内的名人。只可惜那个存在感,却是建立在姐姐不幸的基石上。
喂,她就是那个人吧?、她就是萧若叶的妹妹吧?、是啊,
就是两个人中幸运地留下来的那个人。、唉呀,怎么会是她呢?如果是萧若叶留下来就好了。、歹徒也是有眼光会选择的嘛。、嘘,
小声点,别让人家听到
类似的话,少女已经由师生亲友口中听太多次了,或有意,或无心,
这些想法都由不得拒绝地听入耳中;太多太多次了,她只能试着去接受,
就像她一往的处世方针。
只是就算接受,但却没有习惯的可能。
并不是因为姐姐而显出她的差劲,因为萧若羽本人,是个没有人衬托比较,就没有相对价值的人。
她是有缺陷的存在。
纵使姐姐不在,也没有人会在意关心她,只是注目着身影不在的萧若叶。萧若羽只是影子,光辉簇拥的姐姐下的影子。
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在意她,一切的一切,都只集中在萧若叶身上。
于是,失去价值的影子跑了起来。
奔跑着,奔跑着。
不知想逃离什么。
不知想远离什么。
没有价值的影子无视人群的讶异眼光,穿过了走廊,爬上了楼梯,然后将虚无的身影,投入了顶楼的阳光下。
祈求灼热的日轮给她温暖,给她生存的希望。
将身体倚靠在胸高的围墙,萧若羽的眼光,凝望着底下的大地,下方人们的身姿好小好小。
就跟她一样。
果然还是不行的,没有萧若叶的存在,萧若羽也就无法存在。
但现今一切痛苦的原罪,都来自于那个晚上,自己的退缩与逃避,所以她无法怪罪别人,所以她只能怪罪自己。
虽然她无能为力。
如果那一天,是她的话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霜。
如果那天她在的话,现在的情况一定就会不同了吧?
姐姐会还在,爸妈和周遭的亲友也无须担心,大家都可以过得很幸福,而自己自己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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