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违纪(2 / 2)
可我们班最近的纪律明显滑铁卢了,连着两天被年级主任抓包,付厉大发雷霆,苏正阳和班长要连着罚站三天。
小学时我是我们班罚站专业户,音乐书忘带了要罚站,数学作业没写完要罚站,语文作文跑题了要罚站,全班喊老师好我没张嘴也要罚站。
小时候觉得无所谓,后排坐的全是调皮捣蛋的男生,听他们说话可比听老师讲课有意思多了,那时候我一直觉得他们才是真正“脑子灵有本事能成大事”的人,这个经常被老师家长安在考第一孩子身上的长长形容词语,却被年少的我郑重的搬出来,给了一群平时只能得到白眼和羞辱的男孩子。
时过境迁,我也终于明白能说脱口相声的意义在当下时代的确等同于耍贫嘴,被众人追捧拥有远大前途的人还是一个个年级第一,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自然有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意义。
也有的是真的混球,打架斗殴挥霍本不富裕的家里那一点血汗钱,我的误解只是得益于,当年那间教室最后一排的男生,都还只是些“假装不善良”。
在那之后的罚站变得枯燥,青春期女生敏感活络的心思初长成,我也渐渐不再是那个和男生扭着脖子在操场上撕打的小疯子了,徐中的罚站听讲不会有脱口相声,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和丢脸。
最后一次罚站是在高一,因为宿舍值日问题,我和搭档一左一右,在后面站了半天,这次罚站的感触又有了全新的变化,丢人是其次,身体上的难受才是真切的,中午我们两个瘫倒在床上互相敲打对方的腿,她忽然感叹,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明明只是一年前,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过了好久的事情。
有时我偷偷回过头,能看见苏正阳不停换脚站立的小动作,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过一会儿再移回去,或者干脆蹲下来,等到双腿发麻再站起来。
三天时间他的课程落下不少,站着听课效率会被削减掉一大半,再加上他课间和晚自习都用来睡觉了,作业都只能勉强完成,语文古文的抄写还是我帮他抄的。
一下课我就会把上课的笔记递给苏正阳,虽然我的成绩依旧不拔尖,但也维持在了班里前十的位置,而且因为要给他看,我的笔记记得格外用心,忘了说,我逐渐明白了化学的奥妙,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整理了。
角色好像倒过来了。
上学期的他事事如意,我事事倒霉,这学期却恰恰相反。
我曾经也很期待风水轮流转这件事,巴不得所有好运气都砸到自己头上,这次却例外,我只想把好运气分给他。
喜欢让人变得无私和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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