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男孩女孩(2 / 3)
我们路过清水池,上面飘着一层油污和菜渣,被扔进水池的碗互相碰撞,发出闷厚的声音。
很像冬天。
105.
下午考试结束的早,吃完晚饭才五点半,距离六点的自习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大家都坐在位置上啃书,只有少数的座位空着。
我问了半个班的人都没有剪刀,叉叉和舍长只好轮番帮忙。
舍长提着我的脖子,我觉得我就像是屠夫手里的一块肉:“真是该死了,我一点指甲都没有,抠不出来。”
“就是。”另一个屠夫叉叉拽着另一边的绳子,好几下扣到我脖子上的肉。
校规规定了手指指甲长度不能超过两毫米,所以我们的指甲都光秃秃的,用不上力。
我被嘞的两眼发黑,心里不住的感叹那些上吊自杀的女子真是好勇气。
快打铃了,苏正阳抱着篮球从后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冬天的新鲜寒气。
“你们仨...”他沉默了好久,反复开口好几次都没把后半句憋出来。
舍长告诉他:“宁晨被衣服勒住了。”
“那用剪刀啊。”
“废话。”叉叉一着急手上力气更大,我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这不是大家都没有嘛。”
身后没了声音,苏正阳好像坐下看书了。
这个袖手旁观的。
两分钟后,我身后又是一股寒意,叉叉和社长放开了手,把我的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
三号屠夫苏正阳笑眯眯的看着我,手上还拿着刀。
“别动啊。”他按住我的脑袋,这下我彻底成案板上的肉了,他强调,“剪刀蹭上胶水了,不好用,你可别乱动,划出血了我可不管。”
他离我很近,呼吸全喷都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我不敢看他的脸,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两只眼睛拼命向下,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之前被我拉链划伤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疤痕,很浅很淡,不凑近了看不出来。
当时流了那么多血他还说没事。
“抬头。”他半蹲着,抓起我脖子上那根结实的带子,手是热的,还带着运动后下来的余温。
我觉得我的脸红的像一个番薯,熟透了的那种,因为身后叉叉和舍长一直鬼兮兮的笑,大声讨论已经考完的英语题。
终于剪开,他从一侧用力,直接把整条绳子拽出来扔到我桌子上,转身去还剪刀。
“用不用我帮你扔了。”他指了指断掉的布绳。
“不用,我...我要留着。”
苏正阳嘀咕着往外走:“留着干嘛,留着上吊...”
我不顾叉叉快笑出内伤的脸,把绳子塞进口袋。
你个二货,这么好的绳子我怎么舍得用来上吊呢。
106.
今天是三场文科考试,明天是三场理科考试,上午物理生物,下午化学,我非常想问问负责排顺序的老师,一天全做文一天全做理的安排是不是故意整我们。
虽然说晚自习是我们的自由时间,但我们可以做哪科作业依旧取决于是哪个老师值班,我记得期中考试时第二天要考语文数学生物,然而英语老师值班第一节晚自习,非要我们看后天才要考的英语。
“早考晚考都要考,你们都会了?能拿满分了?”
这样的老师是会遭雷劈的。
好在今天的值班老师是语文化学和生物,一科刚考过,两科备考,互不冲突。
我背生物背的头昏脑涨,读了三个单元全是专有名词的笔记让我舌头打颤。我的生物虽然比化学好,但也只是中上的水平,遇到稍微有些弯路的题就歇菜。
相比之下叉叉的生物甩下其他几科一直稳占班里前五,而语文是班里第五十,多么可观的差距。
我在验算本上写下不会的题拿给叉叉,我的笔记本上记了月考错题却没有错误原因,过了半年看当初不会题的现在还是不会。
“一块朽木上的全部真菌为什么不是种群?”
这不就是种群嘛...
叉叉给我写答案,我抬头转了转脖子,今天班里安静异常,一个交头接耳的人都没有。
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忙着复习,另一半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讲台上正在判卷的语文老师。
我一直觉得语文老师判卷全凭心情,那些找不出原因为什么我是三分别人是六分的阅读题,被我们翻译的不像人话的课外古文,我怎么写都猜不中标准答案的诗文鉴赏,以及最近的新题型,被我恨到骨子里的logo解析。
我哪知道广西电视台台标有什么寓意?我哪知道?又不是我设计的。
如果说阅读题赏析题我还能凭借着平时积累的经验生搬硬套的话,那么logo解析题就只能两眼一黑全凭运气,方向不对,编上一百字也拿不到分。
语文老师戴着老花镜在判试卷,我根据她翻页的规律能判断出她判的是阅读题,根据她的皱眉程度和笔杆动作能判断出她给了几分。
上了这么多年学,练出一身能走江湖的本事。
叉叉曾经和我说,她中考英语听力基本全没听懂,都是靠着旁边男生写答案的摩擦声判断的选项。
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所有感官都能被激发出超能力,我记得初中政治书上讲,一个爸爸为了救儿子徒手抬起了几吨重的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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