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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考试(2 / 3)

而我“了解一下”几乎废掉了一个下午,我虽然心有抱怨,但是没脸说。

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前,我把卷子扔给苏正阳,终于抽出时间出去上厕所。

桦实的自习一共四节,前三节是晚自习,上到九点二十,走校生离校回家,住宿生留下来接着上夜自习。

每次这个时候,厕所的人都会很少,我上完厕所,趴在西楼的大厅朝下看,走校生不多,但是三个年级加起来也有上百人,此时他们三一群两一伙蹦跳着冲向校门,好像走出去就再也不用回来,但回家后还是要点灯熬油的写作业,明早顶着夜色奔赴学校。

老班说过,抓紧自习课的时间,别和走校生比,你哪知道人家回家学到几点啊。

原来我也会记住这句话,无来由的腹诽,为了激励而猜忌,没有存心的恶意但处处不善良,却也真实。

九点二十下课,九点二十五就会有老师吹哨子提前开始晚自习,那个在我们来不及跑回教室就吹响的哨声,似乎是每一天最能体现争分夺秒的标志。

标志响起,惊醒很多梦中人,这一天,就又结束了。

94.

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关掉手电,从被子里探出头,被子里浓郁的二氧化碳让我有窒息的感觉,我觉得再这样缩在被子里不是呼吸道堵塞身亡就是头部充血身亡。

我把凌乱的复习资料哗啦啦全部塞进床褥下面,自从林亦博的手电招来老师导致我们全体罚站之后,我每次探出头中场休息都会把作业藏起来,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这个时候政史地还没有会考,虽然我们是理科生,但依旧生活在文理夹击的水深火热之中。

已经确定政史地不会影响我们的高考成绩,却还是要把复习主科的时间分出来,去背文景之治雅鲁藏布江,谁说文理分科就会轻松的?

都是放屁!是放屁!

我这边窗帘没有拉严,些许月光顺着边角缝隙钻进宿舍,每个人的床上都是一团鼓起的黑影,安静下来听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隆冬腊月,已经快十二点了,暖气的温度早就从温热变成半死不活,我擦了擦在被子里捂出来的汗,靠近了墙面把身子贴过去,后背的热气迅速蒸发,凉气贴着保暖衣渗进五脏六腑,像是炎热的夏天仰头喝掉一瓶冰雪碧。

我坐在床上发呆,没有睡意。

旁边董希的床铺发出按键的声响,然后是翻书的声音,董希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见到我吓了一跳但是没叫出声来。

她招招手,我凑到她耳边,听她用接近气声的声音说:“吓死我了。”

我揪过她的耳朵:“快睡吧,不早了。”

“等等,我笔盖找不到了。”

她说完退回自己的床位,半跪在床上摸索,却最终也没有找到,只能作罢,朝我招招手盖上被子睡了。

在宿舍写作业,不知道弄丢了我们多少个笔盖,经常写着写着就昏死过去,醒来床单衣服上都是一条条的水笔痕迹。

我爬过去,轻轻捏了捏董希的手,董希没抬头,只是反握住了我的。

我们就维持着这样不太舒服的姿势,安然的睡了一夜。

95.

考试前的早自习最最难熬,上午考两科,语文和政治,语文除了古诗默写没有什么能复习的,从初中时我便知道其他科的成绩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语文成绩则是九分天注定,一分靠打拼。

我记得初中连着的两次语文成绩,第一次我考了九十三,第二次考了六十二,第一次的阅读理解几乎是满分,第二次的阅读理解几乎没分,后来我就养成了买练习册答案背答案的好习惯,再也不会一字一句斟酌自己的想法。

老师告诉我们,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成绩告诉我们,一千个哈姆雷特只有一个能得分。

可是让我花费一整个早自习去背政治,好像又有点大材小用,我斟酌再三,还是翻出了第二天才会考的化学资料。

身旁的叉叉满面愁云,语文老师就像是她的第二个老爸,我是说在较真方面。

对于叉叉这种女生,这个老教师表现出了锲而不舍的精神,一路穷追猛打,无论叉叉有多么烂泥扶不上墙,表现的像是个失忆症患者,语文老师仍坚持凡背诵必点叉叉,凡不会必然罚写的教学方式。

我说她是锲而不舍,叉叉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她大爷的就是和我过不去。”

但叉叉也就只能和我骂骂,转眼仍旧要捧着课本,把《醉翁亭记》念出《大悲咒》的质感。

语文老师说了,叉叉如果语文默写不能拿到三分,寒假就加一项额外作业,回家把高一到现在要求背诵的课文全都抄一遍。

抄化学可能没用,抄语文没准有用。我在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后差点成了死在叉叉手下的鬼。

语文没有复习范围,

其实语文老师已经手下留情了,对我们,哪有五个对三个这样能商量着来的政策,但凡我们错一个,后果就是每天一篇抄写,果然任何事情都可以特事特办。

终于挨到早自习结束,叉叉愤恨的扔下书朝我吼:“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写的话吗,‘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这是人说的话,啊?啊!”

“其实你在逗号的地方停顿一下,也还是...”我瞥见了叉叉慈禧老佛爷一样的脸,赶紧悬崖勒马做出痛心的样子,“也还是挺难的。”

“就是!”叉叉附和,从课桌里翻出语文背诵口袋书,恶狠狠的扯下那篇《醉翁亭记》装在口袋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祝我好运。”

“你是指不被抓?”

她很鄙夷的看我:“宁晨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心想难道我要盼着你被抓?

“我是说出的全会,写的全对,压根就不要让我见到该死的欧阳修。”

继王勃之后,欧阳修也成了叉叉的头号公敌。

舍长收拾完课本悠悠的回过头:“你觉得可能吗?”

“胡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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