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心照不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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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格格》恐怕是几代人少有的共同话题,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我姐、我妈,就经常围在电视机前看小燕子耍宝。
那些经典的老剧无论放多少年还是耐看的,不然也不会每到暑假各大卫视就轮番播放,小时候容嬷嬷一拿出小银针我就吓得关电视,这么多年也没能听到紫薇的惨叫,时隔十多年重温,算是终于弥补遗憾了吧。
我咬着华夫饼给叉叉洗脑:“你别笑我,我忽然明白一件事,小时候咱们都喜欢小燕子,喜欢紫薇,她们要被砍头咱们激动,她们要嫁人咱们高兴,幼儿园的小姑娘人人都有香妃帽,一个班的小孩子玩过家家全是王子公主。但是现在去看啊,其实更多的是老百姓,是那些仰望着王子公主,呼喊还珠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的人,这个世界上更多的就是普通人,那些一辈子活的潇潇洒洒的终归是少数。”
叉叉毫无触动,特别没良心的怼我:“宁晨,你大学怕不是学的哲学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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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下午要回校收拾行李,晚上还有毕业聚会,虽说她是插班复读生,但是她那种大大咧咧又讲义气的性格,倒也让她在新班级饱受欢迎。
我陪她去公交站,路上又聊了聊宿舍的大家。
“舍长的男朋友据说一米九,我见过照片,戴眼镜,很斯文的感觉,和舍长很搭。”
“董希那个学校周一到周五封校,外人进不去学生出不来,活像坐牢。听说从周一到周六每天都要上晚自习,和高中一样。”
“心怡的朋友圈全是蛋糕订单,看起来工作还不错。早就和那个渣男没有联系了,那个渣男大学一年找了好几个女朋友,当初咱们还觉得不可思议,遇到的人多了就发现,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至于林亦博,毕业聚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网上也没她的消息,不过她那样较真的性子,应该去哪儿都会认真生活吧。”
“大家过的都不赖啊。”叉叉总结发言,“哪天非要让舍长把男朋友拉出来看看。”
“得了吧,人家海南的,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
叉叉长叹一口气:“见不到也好,林城这么大点的地方,万一他们两个撞见班长,岂不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公交车进站,叉叉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停了好几秒认真的说:“宁晨,你也振作点,好好过,不就是一个苏正阳嘛,不至于,总还有......反正以后还会遇到的......打起精神来,别报废,等我八十了还要拉你去广场上跳广场舞呢。”
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她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我点点头,没反驳,看着她兔子一样窜上即将发动的公交车。
然后对着公交车挥手告别。
回家的公交车很难等,我在车站站了一会儿,跑进旁边的肯德基躲太阳,没来得及消化的火锅还在胃里占地盘,我只点了一杯土豆泥,加了番茄酱慢慢用勺子搅拌着。
耳边还回响着叉叉新鲜出炉的叮嘱——好好过,不至于,打起精神来。
不就是一个苏正阳嘛。
不就是一个苏正阳嘛。
不就是,一个,苏正阳,嘛。
太阳轻轻转了一个角度,愉快的晃瞎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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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因为苏正阳。
大一这一年,我颓废,打发日子,消磨时间,得过且过,上课睡觉下课看电视剧,期末考试的紧要关头仍旧提不起精神,我把自己的所有症结归咎于苏正阳的失约,归咎于对一段青春里没有结局的爱恋的伤感,其实不过是为了让不甘心看起来浪漫一点的说辞。
当初我问董希是不是因为项岩留在学校时,董希说是为了她自己,如今的我又何尝不是,和苏正阳的分别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之前千万捆草的压力却是来自于不合己意的学校。
刚刚我绞尽脑汁的描绘大学时,也在心里问过自己,学校这么好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呢,作为华安的重点大学,无论是师资还是设施都是很多学校无法企及的,华安学生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恐怕也就只有我,带着浑身戾气和一脸不甘愿进门。
我想起之前北极熊和草原的例子,又无法说服自己对完美的不合适感到知足,然而面对不合适的现状我又终究失去了扭转局面的可能,天已绝人之路,我前后无门被困在这里,这才是在苏正阳三个字伪装下的根结。
这些我当然不能和叉叉说。
我提早走在了她心心念念的的未来上,再做出一副心有不满的菲薄模样,实在是做作又伤人。
这些我甚至不能和任何人说。
一个没超过一本多少的分数,因为调剂捡了狗屎运进入外大炙手可热的专业,每天和高出自己几十分的高材生们坐在同一间教室听课,怎样看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好运气,真心话也只能换来一句惆怅的“我要是像你一样走运就好了”,或是直接是酸酸的“你真走运,我就不行了。”
我仍旧喜欢坐在肯德基靠窗的位置,借着看风景的假象观察来往行人,虽然这些年林城陆续开了很多家肯德基,但还是这家人气最高。
初来时才二年级,还是一个蒜苗高的小娃娃,转眼岁月哗哗流逝,如今也长成了即将大二的大姑娘。
时间可真是不饶人。
前方拐角就是徐高,正值放学的时间,骑自行车的学生顺着下坡滑下,并肩步行的小姐妹手挽手聊天,被男生揪辫子忽然大叫,原本长相文静的女孩子追着骑自行车的人暴打,剩下的女孩无奈的在后面追。
大热天的,也就只有这群高中生还这么有活力。
可能因为前两天人工降雨的缘故,没几分钟,太阳还高悬在头顶,忽然毫无征兆的下起雨来,一点防备没有的高中生们纷纷跑到屋檐下躲雨,来自十七八岁的尖叫声瞬间让窗外变得嘈杂起来。
记得在桦实的时候,各个年级严格打击早恋的,无论是教室还是楼道都布满了摄像头,放学下课更是有无数老师举着手电站在角落里,老师们还经常在讲话时对我们说,别搞那些小动作,我们当老师的什么没见过,我告诉你们,我们要想抓早恋的,一抓一个准。
我正对的窗外站着一对桦实的男生女生,男生没穿校服,穿了一件简单的polo衫,白板鞋,半长不短的头发根根分明,女生扎一个短马尾,额头大大方方的露出来,背着浅灰色的双肩包。
他俩相隔半米,没有肢体接触,只是偶尔低头轻声说几句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比周围吵闹的学生要安静很多,单看穿着打扮也不过是两个普通学生,但是他们站在一起气场实在是太特别了,就是老师说的那种——一抓一个准,但是又毫无证据的爱情。
太阳雨很快就停了,他们慢慢走下台阶,男生碰到同学打招呼露出一脸坏笑,女生在后面跟着,陌生人一样不抬头,不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能证明面前的男孩子就是她的。
我长叹一口气。
青春里那些小心翼翼掩藏的喜欢,其实只是身在此山中,旁观者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留下当局者自作聪明的辩解,大家笑一笑,点到为止,迎接大把暧昧和大把故事,怎样的姿态都是欢喜。
就像我从来没有和她们说过我喜欢苏正阳。
她们却每一个人,都知道我喜欢苏正阳。
317.
那个曾经,总是出现在我和苏正阳身边的高三主任,是不是也早就一眼看透我们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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