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最后一天(2 / 3)
“舍长,我和你说,我和之前宿舍关系特别不好,真的,我当时都想转学不上了就是为了躲她们,后来我们班分班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特别谢谢你们,我知道我这个人脾气冲嘴硬,平时你们都是惯着我的,尤其是舍长,老帮我打饭。”
我听到这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等会儿,你这人没良心啊,明明是我总帮你打饭好不好。”
原本走在煽情路上的叉叉立刻朝我扑过来,两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我装作口吐白沫的配合,慢慢两个人抱在一起。
我们一直笑一直笑,原来分别是可以不需要泪水的。
被我们怂恿着,叉叉带上了那顶惊悚的假发,我们把林亦博从阳台上叫进来,大家拥抱在一起照了一张大合影。
“这就是咱们的全家福了啊,回去我就把咱们群的头像换成这个。”
叉叉左看右看都很满意,可是我刚刚去看到她照的照片了,这样的光线这样的造型,每一张照的都很丑。
我点点头:“好,放上去吧,记得把我的脸打上马赛克。”
291.
高考考点都在城中心,但是桦实的学生大半都住在城郊,历年,桦实都会包下崇明基地提供给学校学生,高考前三天就放假了,这三天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在家里复习,也可以选择跟随学校安排去崇明基地。
其实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去崇明基地,这三天至关重要,万一心飞了情绪崩了,三天我能忘记三年的内容。
这种安排把分别的时间一再拖延,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大家居然感受不到浓烈的离别情绪,反正大家是会再次相见的,像以前一样。
最后一节物理课已经没什么好讲的了,卷子都已经讲完了,该说的知识点也都强调了无数次,每个人的薄弱区域各有不同,这个时间还不如让我们好好自习。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已经开始低头看书,老班的声音也慢慢低下来,他再也不会因为我们不听他说话而生气发火了。
每当他不说话时我总能发现他的衰老,比如来不及刮掉的胡茬,因为熬夜严重的黑眼圈,手上因为沾满了粉笔灰,褶皱的皮肤显得像是树皮。
我低下头,眼眶有些酸。
“我再说两句啊。咱们班有几个同学接下来三天是在家里复习的,这三天非常关键,别都以为自己有把握了,放松了,还是那句老话,多得一分干掉千人,你上了这么多年学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辛苦是吧。”
一些人停下笔抬起头看他。
“还有啊,无论是去基地的还是不去基地的,都要提前准备好文具,多准备点水笔铅笔橡皮什么的,不久考这一次嘛,把你们的小金库都贡献出来,我知道你们现在这孩子,都有钱。买文具要去正规文具店,万一买到假货那这功夫就全白费了。”
全班都停下笔抬起头看他。
“在家复习的别吃大鱼大肉,先忍着点,吃点清淡的,等考完试我让魏友明组织着,咱们全班好好聚会吃一顿。考试那天最好爸妈都跟着点,记得上闹钟,这是高考,是大事。一辈子可就这么一回,我之前有个学生中午就睡过了,下午没赶上考试,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哭。”
我知道,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以前的学生”。
“去营地的同学最好让爸妈送,笔记本卷子什么的都带着,到时候老师们都在基地陪着你们,有不会的题还能问问,多会一道赚一道。还有衣服,这几天天凉,多带几件外套,一到高考就下雨,毛巾啊雨伞啊也都记着点,都用得上。”
老班停下来看了我们好半天,可能觉得自己太唠叨了,这些话他这些天反反复复说过很多次,而他像是得了健忘症,总是不厌其烦的来回强调。
老班很能说,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能说上一节课,他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觉得耽误我们时间,只能叹了口气忍住了。
“大家伙高三辛苦了,都别看我了,赶紧复习吧,老师再看看你们。”
班里瞬间传来啜泣声,我压抑的情绪被激荡,眼泪瞬间滚落下来,我侧过头看了看叉叉和苏正阳,他们的眼眶也早就红了。
292.
我以为我会忘记的,可是那天的每个场景我都记得,很多年后闭上眼,我还记得那天的自己上了什么课,做了几张卷子,在宿舍闹腾成什么样子。
中午我们大家一起在食堂吃饭,我们宿舍的五个人,还有苏正阳宿舍的八个人,座位安排当然是我和苏正阳坐在一起,班长和舍长坐在一起。
值班主任来来回回看了我们好几次,最终也没有过来骂我们违纪。
“三年了,三年了啊,我这可是第一次跟女生一桌吃饭。”班长感慨不已。
舍长心不在焉的说:“说的跟以前有女生跟你一起吃饭似的。”
“以前当然也没有。”
叉叉看不下去了:“班长,这都快毕业了,你能不能硬气一点,横一点。”
班长作势一拍桌子:“你说,怎么横!”
叉叉和我对视了一下,坏笑着说,这个简单啊,然后摆出一个“告”字的嘴型。
我能感受到坐在对面的舍长全身都僵硬了,而班长更是立刻哈哈尬笑起来。
“告诉我们实话,你之前就是跟女孩子吃过饭怎么了。”
我咬着勺子笑,舍长在桌子下面立刻踹了我和叉叉一脚。
我们知道的,她不喜欢班长。
虽然她从不拒绝班长的爽歪歪、零食、讨好和听话。
“你这打的是什么菜?”苏正阳歪头问我。
“看不出来吗?猪皮炒黄豆炒芹菜。”
他疑惑的挠挠头:“我之前没见过。”
“是吧,我之前也没见过。”
桦实的菜一向做的随心所欲。
因为桦实的午餐都是一份米饭一份菜,我们为了能多吃几个菜经常会和朋友聚在一起吃饭,每个人都打不同的菜这在桦实已经成了惯例。他们在我前面,我没得选择,只能买了这个。
苏正阳夹了一块芹菜放在嘴里:“差不多吧,能吃。”
他已经被我们同化了,早就用“能吃”和“不能吃”来形容学校的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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