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元旦晚会(2 / 3)
“对了,你跑到这干嘛来了。”最后,老班才想起这个一开始就该问的问题。
“哦,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元旦快乐。”
老班笑起来皱纹更重了:“行啦,回班吧,今天好好玩。”
走到老班看不见的位置了,我抬起头,楼梯上又开始聚起烟雾,烟草味一如既往的刺鼻,让闻到的人要流下泪来。
睹物思人,老班是看到了我们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还是看到了月亮想到了过去的团圆,今夜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迷离吧,清醒状态下他断然不会和我说这些话,也许只是太悲伤了。
家长是会死的,老师是会老的,我们也是会长大的。
没人能躲过时间的杀伐。
259.
我回班的时候班长正在点歌,我低头问了下情况,原来是大家唱累了都要歇一会儿,班长便肩负起了活络气氛的责任。
是陈奕迅的《十年》,我和叉叉给班长吹了无数的泡泡,伴奏阶段眼睁睁看着他不小心吃了一个,全班热热闹闹的笑起来——我们很怕他丢脸,忘了是谁说过的,班长唱歌并不好听。
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好听,班长认真起来声音和陈奕迅竟有七八分相似,惊的叉叉跑上台去查看电脑是不是开了原声。
“十年之前,十年之后”,班长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定在舍长身上,叉叉莫名其妙的问我,这首歌不是讲分手的吗,唱这个干嘛,多煞风景啊。
“谁知道啊,不过,十年本身的寓意很好吧,一辈子有几个十年,能互相陪伴一段时光,给未来留下足够美好的回忆,已经很幸福了。”
叉叉戒备的看着我,眼睛瞪的老大:“你还是我的宁晨吗?外星人,你说,宁晨被你整到哪去了?”
又犯病了,我没理她,借着泡泡机的掩饰看向坐在男生堆里的苏正阳,苏正阳正忙着给班长叫好,泡泡飘过去被他噼里啪啦的拍散了。
看到他我又忽然觉得,十年不那么美好,最好的还是彼此陪伴的时刻,回忆越美越伤人,有什么可幸福的。
叉叉看着我,在旁边发出无奈的叹息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手里拿着我们这桌最后一袋薯片,我伸手去抢被她灵活的躲过去了,两个人特别没形象的扭打成一团,然后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谁啊!”我低声咆哮着朝身后瞪过去。
苏正阳笑嘻嘻的看着我,指着砸中我的那袋薯片。
我在那一刻忽然很想哭。
260.
“我也要唱歌!”
班长的十年结束,我朝着他大喊大叫,被舍长拦住了。
“你可别丢人了,吃你的薯片吧。”
“不要不要。”我连声抗议,“咱们宿舍一起唱一个嘛,三年了大家都没在一起表演过节目。”
舍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我拒绝。”
我转头求救叉叉,叉叉是不怯场的,生性又爱闹,听到我的提议立刻点头说好。
就连一向文静的董希也说,如果大家都要唱她唱。
舍长被我们磨得没办法,只能点头妥协。只剩下了林亦博。
我们四个遍寻全班,发现林亦博坐在离我们遥远的后排,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歌词,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那个,咱们宿舍打算一起唱一首歌,快来吧。”
我尽量语气欢快,但面对着她那张冷淡的面孔还是没能太“欢快”起来。
“那个,一起唱吧,选一首咱们都会唱的歌。”
林亦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睁着并不大的眼睛看我,很长时间后才冷冷的点点头。
我们决定唱的是《北京东路的日子》。
两个话筒五个人,舍长、叉叉、董希三个人用一个,我和林亦博两个人用一个。
苏正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泡泡机后面,不停的把泡泡机对准我,害得我根本没有唱好。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唱的很开心。
时间啊,岁月啊,白昫过隙,一年又一年,在相似的元旦晚会中画上句号。
这是一年中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也是我们仅剩的在一起的时光。
大家闹的很疯,地上的碎屑不知道有多少是瓜子皮有多少是完整的瓜子,走校生得到半天的恩赐可以带手机来学校,“咔擦咔擦”给大家照了很多的照片。
我是不是病了,就连这样微不足道的“咔擦”声,都让我觉得无比幸福。
班里一对著名的小情侣手拉着手情歌对唱,唱到最后干脆在班里接吻,音响师傅没脸看尴尬的低头,坐在后排的男生,很仗义的纷纷站起来用身体挡住后门上的玻璃窗。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把教室里的气球踩碎,不然老师们肯定又拿去给自己家的孩子。
我记得那一刻舍长她们笑的无比奸诈,同样奸诈甚至更上一层楼的还有不远处的苏正阳。
我捂着耳朵乱窜,好像也在慌乱中踩碎了什么。
这是我在桦实度过的第三个元旦晚会。
也是最后一个元旦晚会。
261.
学校铁一般的睡觉和起床时间已经让我的身体形成了生物钟,九点半我躺在卧室的床上想要好好睡一觉,却说什么也睡不着,只能没完没了的翻身打滚。
终于来了一点睡意,天花板忽然传来菜刀剁菜板的声音,而且没完没了搅得人心烦,我只好开了灯郁闷的坐起来,想了想又拿起了一本笔记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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