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漂亮姐姐(2 / 3)
“她就说人家是你前男友。”
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我们两个都没有理会,我借着楼道里安全标示的绿光打量苏正阳的脸,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点不同的情绪。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苏正阳忽然回头,我急忙把眼神移开。
“初三。”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初三。”
他叹了口气,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我不知道叉叉究竟和苏正阳说了多少,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叉叉不可能只说了一个关系这样简单。我给苏正阳讲了前因后果,当然之中省略了很多可以算作甜蜜的事情。
“所以你们在一起是因为真心话大冒险,分手是因为不在同一所高中。”
苏正阳的脸上有一点点释然,不知道是因为前半句还是后半句,但也可能是我多疑。
“算是吧。”我没有过多的解释,都过去三年了,当初的前因后果早就在脑海中被记忆篡改了,现在咋摸出的甜与苦都是变了味的,怎么说都是不真实。
我们又聊了些别的,最终两个人的生物钟敲响了困意,临走的时候,苏正阳忽然问我,你初恋是他吗?
啊?这很重要吗?我奇怪的看着他。
“算了,当我没问。”苏正阳慌张的关了电梯门,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我的初恋怎么可能是他。
我初恋那可是安辰。
265.
很多个凌晨五点我从床上爬起来时,我都会有一种微妙的恍惚,好像今年的我是在复制去年的我的生活,被老师骂,成绩没有起色,于是自我折磨赶在所有人之前去上学,好像早起几分钟就能给我的高考加几分一样。
但就像我喜欢那时十七岁的自己一样,我同样喜欢这个样子的十八岁。
人总是在想要变得更好时最美,那股朝气和韧劲浑然天成,是化妆和服装装扮不出来的。
林亦博还是会赶在我之前起床,她越来越瘦了,鼻梁骨突出,整个脸颊从下巴到苹果肌成直线,面皮绷直的贴在脸上,被硕大的黑框眼镜对比眼睛显得格外小,但我知道这双眼睛在我们睡觉时依旧在工作,为她的主人汲取书本上的文字。
一般都是我率先打招呼,她急匆匆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在我洗漱时就拿着包出门了,我曾想过建议她一起上学,但又觉得这样会平白耽误她的时间。
对于高三生来说,时间真的就是生命。
出门,拿着水壶绕过食堂去打水,然后放在指定区域,迎着漫天星辰去教室上早自习,好多次我横穿一楼从东侧楼梯上楼,能看到实验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前门能看见柴雨辰,后门能看见项岩。很多人都在和我一起拼命。
成绩依旧没有起色,但进步的是,我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起色就自暴自弃的高二小孩子了,想起当初清晨怅然若失的跑去操场散步,看见奔跑的高三学长时希望学校爆炸,因为给苏正阳写笔记的事情斤斤计较生了半天闷气,还有大礼拜时不回家跑去白桦林散步,看着满地落叶感悟人生的事情。
这些现在回想起来,都挺难为情的。基本可以算作一个双鱼座青春期女生的发病史。
可我并不觉得它们完全无意义。
266.
高三没有时间给我用来伤春悲秋,也没有时间犯困没有时间犹豫,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就算我身后背的是镰刀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之前用来学习化学的方式已经完全不管用了,时间紧迫上课又没有自由时间,我根本来不及去一点点整理知识点,于是跑去借了柴雨辰的笔记,在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全部复印下来,挤出下课和吃饭时间从头到尾通背。都到现在这种紧要关头了,融会贯通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做到囫囵吞枣的咽下去,至少能在我瞎蒙选项时给我一点信心。
这样成绩是上不来的,我心里清楚。
于是经常在其他课上装作听讲看化学,把不明白的题标记出来,下课找苏正阳一道道解释给我听。
近水楼台,一下课他就往旁边的空坐上一坐,我乖乖地坐到他的座位上,手里揣着红笔水笔和错题本,认真的听他讲题。相比高二时他省略掉了很多羞辱我的语言,我不会的题很多,没有时间说闲话,只有在把他气急了的时候,他才会忍不住拿纸筒打我的头。
一年半了,那个纸筒一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很快,我的错题本开始厚重起来,我把卷子上老师讲过但还是易错的题目剪下来贴在本子上,隔一段时间再重新做一遍,有些整张都是知识点的卷子我没时间誊写,便把一整张贴在本子上,用各种颜色的荧光笔标记上对应的知识点......
期末考试前,我那个英语书尺寸的错题本已经写满了,我摩挲着它的封皮,看着它上面各种颜色各种风格的文字,明知道她可能并不能拯救我的成绩,但是心里还有一种奇异的幸福和满足。好像我做成了这件事情,就能变得和之前有一点点不同。
期末考试平淡的过去了,半年来我们经历了各种考试的轰炸,经常晚自习正在写作业课代表忽然抱着试卷下来,又或者早读时老师用投影仪放出一张字音字形题说要突击小测,高三的一个学期我积累的答案都比高一高二两年加起来的卷子还要多。所以,期末考试就显得没有那样重要了。
老班曾经说过一句很没有道理却能够振奋人心的话。
“一天一分,一百天就是一百分。”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比如我的化学成绩依旧没有变化,无论我怎么努力它仍旧老老实实的保持着六十多分的成绩。如果说高三是重复高二的生活,那下学期是不是又会像半年前那样幸运。
我也曾用这样天真的幻想安慰过自己。
半年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过去了,时间总在人需要他的时候过的飞快,我收拾行李回家,碰掉了夹着成绩单的本子,成绩单在我的桌子上铺开,像一排撞倒的多米诺骨牌。
这段日子我并没有过的压抑,一直都是一副生机勃勃憧憬未来的乐观摸样,真的,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难过的。
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忽然有点想哭。
267.
爸妈并没有因为我成绩下降的事情怪罪我,好像他们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一样,之前那些光辉灿烂的成绩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能当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是在安慰他们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没有给他们下保证说“下一次考试我一定会考到多少分”或者“下一次考试我一定会进步多少名”这样的话,我是高三生,高三世事无常,今天的第一名明天可能是第十名,每次考试都是一条河,不断冲刷筛选留下一些幸运儿,同时淘汰掉另一些。
我能做的就是像上个暑假一样,和苏正阳早起吃早饭,然后两个人在楼道里晨读,只是这次他读英语我读化学。寒假作业我们也做了一定的规划,他答应我说不会在没日没夜的玩游戏,每天会花一定量时间复习,而我则是推掉了所有学科专心扑在化学这一门学科上。
隐约有种预感,好像寒假会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没过多久苏正阳会南方过年,我一个人在楼道里背化学,背累了坐在楼梯上休息,忽然听到楼上也有背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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