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物化生(2 / 3)
我妈说这话时我想把脑袋扎进花盆里,估计十几年前那个小二货把数学当成咒语了。
后来我上小学,我姐接替了我妈给我讲题的位置,开始每天晚上拿着生字本和自动笔折磨我。
她大我三岁,不过就比我高一个头,还稚气的扎着两个羊角辫,但在我眼里,她一直是比我妈可怕很多的存在。
因为我这个拖油瓶严重耽误了她看动画片的时间,她给我讲题都是咬牙切齿的,并且在我把同一道题做错三遍后,咬牙切齿变成了暴跳如雷。
可能她现在脾气如此暴躁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三年级下学期,我忽然领回了一张九十五分的数学卷子,我把这理解成瞎猫撞上死耗子,但是我妈说这是老天开眼。
无论如何,在那之后我的数学忽然有了好转。
逐渐的,我摸索出一个规律。
我慢热。
三年级才参悟数学的精髓。
五年级英语才摆脱倒数。
高一才明白物理的奥秘。
化学,呵呵,化学。
也就只有语文是唯一一个不用我追寻的友军。
我正这样想着,生物老师夹着教案进了门。
我喜欢生物。
语数英理化生,我对生物的喜爱程度甚至要超过一直善待我的语文。
我的初中生物老师姓蒋,中年女子。
姓如其人,她非常会讲课,并且风趣幽默。
某一年愚人节,她面色伤感的上台,告诉我们说我们要换生物老师了,顿时全班肃静,我旁边的女生眼眶迅速红了。
结果她哈哈一笑,告诉我们并没有,她逗我们玩的。
我现在还记得蒋老师把手指竖在嘴前的嘘声动作,别告诉七班啊,说了就没意思了。
说来奇怪,其他老师扯着嗓子维持纪律都不见得能够安静下来的班级,却往往能够被一个嘘声动作治住。
风趣亲和而又有能力。
我们都很喜欢蒋老师。
尤其是我。
她曾经给我解释过,因为学习紧张,神经系统能量消耗过多产生了二氧化碳,血液中二氧化碳含量过高就会刺激呼吸中枢,所以我才总是打哈欠。
而不是初中班主任老秦指着我鼻子下的定义,打哈欠是因为犯困,犯困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注意力不集中是因为不好好听讲。
蒋老师的解释我到现在还能背出来,也就是因为她,我的生物一直很好。
可再好也只是副科,会考过后蒋老师连带着生物退出了我的世界。
如今站在讲台上的生物老师,我们管他叫老贾。
老贾个子小,但是眼神好,最后一排男生桌子上到底是生物笔记本还是其他科练习册都瞒不过他。
他讲课条理清楚,声音洪亮,并且,擅长提问。
生物的重点在于背,它和物理化学不一样,生物是那种知恩善报的学科,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物理化学那两个臭不要脸的,就只知道得寸进尺。
所以,大多数时候,老贾讲,我们写,虽然分工明确,但有时看起来的确像是各干各的。
老贾可能是年纪大了不甘寂寞,有时我们记笔记不理他,他就敲敲讲台。
“都低头干嘛,看我。”
然后六十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看我干吗,看黑板。”
我们再一次把目光转向黑板。
如果其它老师这么说,我们可能没这么听话。
但是这是生物课。
老贾经常会毫无征兆的大喊一个学生的名字,提的问题千奇百怪,有时是前两天的知识点,有时是上星期的知识点,有时只是让他复述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
我们上生物课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戒备。
别的老师提问前都会有一个缓冲,我们可以在“这道题谁说一下”或者是突然的沉默中,调整姿势准备应对方案。
比如深深低下头或者翻笔记找答案。
老贾不会。
那次讲到核酸,老贾踱着步子优哉游哉的晃荡在我和苏正阳之间的过道上。
“我上节课讲过了,核酸的分类分两类,脱氧核糖核酸和核糖核酸,注意基本单位和分类不要写错了,往年老有学生在这上面犯错,程旭。”
这就是他的特点,人名和问话之间无缝衔接,毫无停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