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猜疑四(1 / 3)
翎江是一条宽约十丈的河,联通多地,商人们往来都喜欢走水路。
虞灵兮搭乘的这艘船是聂家的货船,不算大,船上除去黎叔和赵恒,只有三名船工。
今日天气晴朗,还有风,船在江面上飘了一天,入夜时听赵恒说,已经到了皖州。
船上平日里不生火做饭,大家吃的都是干粮,只有到了某个停靠点,才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好在黎叔房里备着一个冬日取暖的小泥炉子,虞灵兮便借来给白玉楼煎药。
舱房狭小,虞灵兮便端着小泥炉子来了甲板,她不擅生火,还是赵恒帮她把火生好的。
入了夜,四周漆黑,好在天上月亮还很圆,月光撒下来,能看清四周事物。赵恒靠坐在桅杆上,看着虞灵兮给泥炉子扇风,药的苦味飘了出来,空气里都是苦味。
“虞姑娘,你兄长每天都要喝药么?”
“嗯。”
赵恒十分不喜欢这药味,“那还真折磨,这药味我闻着就难受,更别说下口。”
虞灵兮闻着这药味也觉得难受,一定很苦很苦,而白玉楼每天都要喝一碗,想必都已经习惯了。
他的病要是有一天能痊愈就好了。
“虞姑娘,你是泸州人么?”
虞灵兮扇着火道:“不是。”
“那你去泸州做什么?”
虞灵兮想了想,“探亲。”
“泸州不算远,若是每日天气都像今天这般好,五六天就能到。”
“嗯。”
煎好了药,虞灵兮把罐子里的药倒进碗里,端着给白玉楼送去。
她推门进去时,发现白玉楼在整理地铺,这些打地铺的东西还是她先前问黎叔要的,打算睡前再铺,没想到白玉楼竟然铺好了,而且还铺的很整齐。
“兰之,这地铺等我来铺就好,你何必亲自动手。”
白玉楼铺好了地铺站了起来,“本来就是我要睡的地方,怎么能劳烦你。”
白玉楼这意思是他要睡地铺,虞灵兮放下了药,“那怎么行,你有病在身,怎能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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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的,这褥子厚,冷不着。”
“那也不行,我身子骨比你壮多了,我睡地铺,你睡床。”
“我再怎么身子骨弱,也是男子,又怎能委屈你一个女子睡地铺。”
虞灵兮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让他睡地铺,“那不行,若是你睡地上,我睡床,我一定睡不好,兰之,你莫要与我争了,我这人皮糙肉厚,草棚我都能睡,更别说还有个地铺。”
白玉楼看她态度坚决,还真拗不过她,他无奈轻叹,“你呀。”
无论白玉楼答不答应都好,虞灵兮都已经决定要睡地铺,她指了指桌上的药,“这药煎好了,你快喝了吧。”
白玉楼在凳子上坐下,端起那黑乎乎的药,在嘴边轻吹了吹,而后分作两口喝完,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虞灵兮问:“这药苦不苦?”
白玉楼放下碗,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嘴,“每日都喝,即便有苦味,我也尝不出了。”
虞灵兮心疼,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货船在平静的江面上缓缓前行,虞灵兮昨夜没睡,今日也没睡一会儿,这时早就乏了,躺在白玉楼给她铺的地铺上,睡得很沉。
白玉楼并没能入睡,他掀开被子起身,披上了紫色的外袍,月光从窗子照进来,刚好照在虞灵兮身上。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矮下身给她提了提被子,而后出了门。
月色如霜,月光落在他紫色的外袍上,夜色衬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咳嗽声响起,又被哗啦哗啦的水声覆盖。白玉楼撑着桅杆,用手帕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
这段日子,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他就止不住咳。
白色的帕子沾染了血迹,就像是一朵雪地里突兀绽放的梅花。
在外面待了许久,直到止了咳,他才回了房。
房里虞灵兮睡得正香,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嘴里呢喃着师父。
白玉楼在一旁看了许久,她一定把她的师父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吧。
若是不让她去一趟玄清山,她或许永远也不会心安。
——
虞灵兮一觉睡到天亮,一整晚睡得很沉,还梦见了师父,是个好梦。
在这船上,能活动的地方只有甲板和舱房,虞灵兮和白玉楼或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的风景,或在舱房里学琴,又或者白玉楼抚琴,她舞剑。
学琴和舞剑她一样没落下,这一路也不会闷。
赵恒看虞灵兮舞剑,看得津津有味,缠着虞灵兮要拜师。
虞灵兮自知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不会坑害了赵恒。拜师就算了,左右在船上闲着也是闲着,她便教了赵恒一套玄清山的初级入门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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