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天逆鉾?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咒具。”景山娜娜说着,伸手把它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它是很奇形怪状的一把短刀,因此她没忍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下,才将视线从它身上挪开,望向禅院甚尔,“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的那种吗?”
“十个你都没它贵。”
“但是,甚尔还是把它送给我了?”
她说着,不等他说什么拒绝的话,握着这把削铁如泥的短刀就跪坐起来,又没骨头似的攀住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脖颈,爬到他的背上,双手握着倒搭在他的身前,没皮没脸地和他撒娇:“哎呀,我知道的,甚尔就是送给我了!甚尔,你真好!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禅院甚尔有点嫌弃地推了一下她的脸:“前几天你还说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中了那一百万。”
“可你送我的咒具显然比一百万贵嘛!”
黑发男人扭过头,对上景山娜娜理直气壮的一张脸。
禅院甚尔无话可说。
禅院甚尔伸手要把天逆鉾拿回来。
景山娜娜立刻推开他,一下从这里窜到了沙发的另一端,像是真怕他抢似的把天逆鉾抱着藏在自己怀里,又从背后抽出一只靠垫挡在他们两之前,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和他耍赖皮:“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的道理嘛!”
“我从来不讲道理。”虽然这么说着,但禅院甚尔毕竟不会为了几句话和她抢,逗猫似的和她闹了几下就把手收回来了,“算了,很贵,别弄坏了。”
“我绝对会把他当宝贝一样供起来的!”
“是吗?”
“日月可鉴!”她伸出手,摆出了衣服要发誓的姿势。
但即便景山娜娜这么说了,禅院甚尔还是不太相信,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更不会让她发誓,他只扯了一下嘴角,将视线从她的脸上又移到了电视上,青春校园电视剧已经要播到尾声,过两天就是大结局,他盯着屏幕上和身边少女在笑起来时有几分神似的女主,好像走了一会儿神,又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过两天我要出去一趟。”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在他说要出去的时候,景山娜娜并没一口应下说会等他回来,而是拿着天逆鉾抱着靠垫爬起来,坐到他身边,目光灼灼地,有点担忧地望他,问:“真的吗?”
“怎么?”
“因为感觉甚尔最近很累。”她顿了一下,伸出手摸摸他的脸,“明明在家什么也没干,只是每天放学来接我,看上去就好累,是来接我的原因吗?还是别的什么?那要不然以后就不要来接我了。”
他垂眸,目光很轻地扫过她白皙的脸颊,他的视力很好,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扇动的睫毛,甚至瞳孔旁的纹路,她惯会摆出这副好奇关心又可怜可爱的表情,永远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以为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有关。
禅院甚尔不想说她什么,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摇摇头,没嗤她,只是很平淡地和她说:“和这没关系,回来之后就会好了。”
“噢。”景山娜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因为看出他不想多说,所以也没多问,只是眨眨眼,又凑近他,随口接了两句应该的询问,“那这次出去,甚尔什么时候回来?”
“运气好,这周吧。”
“好!那回来记得给我带炸虾天妇罗吃噢?”
“没钱。”
“甚尔——每次你这样说,每次你回来都会给我带的。我知道,这次你也会给我带的,你最好了!”
“我不好。”
“哎呀,甚尔不好,没那么好,我当然知道。”她笑嘻嘻地把脸颊搁在他的手臂上蹭蹭,因为心情好,所以语调也上扬,声音听起来欢快的很,她把前半截话说完,又仰起脸很得意地冲他笑,“但是在我心里,你总是最好的,再也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了。”
禅院甚尔沉默了,他低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想像之前一样摆出一副不屑嘲讽的表情,但是,他最终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很轻淡的微笑。
“小鬼,你只是见的人太少了。”他这么说。
“才不是!难道我要等到七老八十了才能说谁是最好的吗?谁规定的?没人规定一定要这样,就算有人规定,我也不听他们的,我不要这样。”刚刚还笑盈盈的少女突然收敛了笑意,跪坐起来,双手一合,有点用力地捧起他的脸,摆出一副很坚定的表情和他强调,“更何况,觉得什尔好是我自己的事情,就连甚尔你,也不能管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这么想,甚至有点想捏着她的脸告诉她即便现在这么得意自满未来也总会后悔,但他当看着她那张年轻的,美丽的,总是没心没肺带着笑然而此刻却格外认真的脸时,那些话都并不能赶到嘴边就堵塞在了喉咙口,他沉默着,到底没能说出口。
过了两天,禅院甚尔如他所言,要出去做个任务。
因为之前他已经这样出去过好几次,所以景山娜娜也并不觉得这一次有什么特别,她如同之前每一次那样在他走之前坐在沙发上朝他挥挥手说再见,却在他蹲下来穿鞋的时候想到了什么,随口一提似的说话:“甚尔,冰箱里好像没什么菜了,回来带一点吧?”
“知道了。”在家里主管烧菜的黑发男人啧了一声,没管她的多嘴一说,反倒想到了什么似的侧过一点脸提醒她,“这几天你自己点外卖吃,等我回来给你带东西,要什么?”
“……带东西吗?一时间我还想不出来我有什么想要的呢……”
“那算了。”
“哎呀哎呀,别算了,让我想想——那个,要,我要戒指,怎么样?就给我买个戒指吧?”
“戒指?”穿好鞋子的禅院甚尔挑了挑眉,直起身,似笑非笑地侧过身看向她,问,“上次不是还说那个破玩意儿就很好吗?”
“是啦,好是好,但是感觉还是很像过家家嘛!总觉得那样的材质,没几天就要生锈一样……”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前后矛盾,因而总是有一套歪理的少女话说着说着也难免没了底气,眼神闪躲起来,眼看着她下一秒可能就要摆摆手说什么算了不要了之类的话,黑发男人才轻笑一声,难得好脾气地扬了扬下巴,说:“知道了。”
“真的给我买吗!”
“废话。”
“可以要镶嵌宝石的吗?红宝石绿宝石都可以,戒托就铂金做的吧,最好刻点花纹,甚尔和我的名字的音节——”
“别太得寸进尺了。”眼看她提的要求越来越苛刻,不太缺钱但是的确没这么多钱的黑发男人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打断了她。
没能把自己梦中情戒的叙述完美说完的金发少女鼓了一下脸颊,有点不满地撅了撅嘴,但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抿了一下嘴唇,勉为其难地摆了摆手:“那好吧!什么也没有的素戒也可以啦——”
“……会给你带的。”
“今天甚尔好好说话哦。”
还以为要再撒撒娇才能得到允准的景山娜娜这么说着,有点诧异又好奇地望向他,好像想从他身上找出让他变奇怪的理由似的,但她显然在这方面并不敏锐,也没有看一眼就知道前因后果的本事,因此,她的看过也只是看过,当然,她的本事业从来不体现在观察上,惯常只会体现在得寸进尺顺杆往上爬上:“那,我还想吃炸虾天妇罗,回来做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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