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4）

116.

日出薄明，非常适合阴湿生物出没。

例如——

某位精神才稳定没多久，就吵着闹着要来「鳞渊境」窥视别人的星核猎手。

鞋子踏在石板上，响起沉闷的声音。

清晰，却又不清晰。

因为脚步声并未吸引显龙大雩殿对峙的两人。

望见丹枫时，魔阴身的呓语萦绕脑海，刃止不住地想要冲上，杀死对方。

可他又望见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

——

那个曾经的工匠。

「百冶」应星。

白发紫眸的青年躺在地上，“笑意盈盈”地和好友不知在说些什么，而性情清冷的龙尊听后颇为“无奈”地踢了踢他。大抵是嫌他躺在地上不成体统，又或是怕他着凉，让他速速起来。

可是应星没起来，反而又往旁挪了挪，显然正在和龙尊据理力争，不肯妥协。

刃站在入口，眸子盯着他们，握着支离的手不知觉地垂下。心底翻涌的杀意，不知何时平息了些许，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幅景象……太过熟悉，又太过刺眼。那是他早已遗失、又被漫长岁月反复碾碎成渣的过往。

然后

他看见原本笑着的龙尊忽然发疯般唤出武器，毫不留情地洞穿了躺在地上的工匠。

刃呼吸一滞。

耳边的喧嚣此刻都消失不见，眼中景象只剩下那石像下的决绝场景。

丹枫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刃眸中的血色更重了几分。

风声带来了二人断断续续的交谈。

——「你……救世主」

——「救…是罗浮……」

是应星的声音。

工匠别开脸，神情解脱。

双眸对视，刃唇瓣微颤。

他，看到他了。

工匠对他无声地比着口型。

[我知道你。]

[刃]

[别过来，藏好。]

面对曾经的“自己”，刃本来岌岌可危的理智如回光返照般，他看了眼手中的支离，果断刺入腿部。

疼痛让他清醒，也证实眼前所见并非虚幻。

龙尊拔出了枪，又冷漠无情地将人踹开。

——[…滚]

——[…好…]

伴随着龙尊驱逐的话语，工匠在消散前，又扭头朝他无声地吐出最后的请求：

[不要伤害他，刃。]

[他，已经为了我，为了我们，为了罗浮，付出太多了。]

[就让他，在这里，安心地休息一段时间吧。]

[谢谢你。]

工匠消失了。

那个“自己”消失了。

刃僵立在原地，腿上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伤口愈合发痒，却远不及此刻脑中万分之一的混乱。

那些无声的字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丹枫做了什么？应星为什么那样说？为什么？为什么！

刃看着龙尊独自靠在石像基座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与衣摆，显得孤寂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