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分析得这么清楚,我岂有不同意的道理。何况钱士奇始终是我心下隐患,早一点解决早一点安心。
最近我们新添了几辆车,其中两辆皮卡分给两个小队使用,专门应对发现合适物资转运的情况。
“都动起来,搬!”我大手一挥,汹汹然道:“能搬的都搬空,彻底断了这小子的念想,再给他来个瓮中捉鳖!想东山再起搞乱槐城,先问问我们荣军医院答不答应!”
郭阳在一旁小声道:“荣军医院,听起来没什么气势,不如叫荣军基地,齐姐你就是我们的基地长。”
我听不顺耳:“什么鸡地长鸭地长的,别给我们单位瞎改名字,说不准哪天秩序恢复了,荣军医院还是要继续收治病人的,我们可是省直单位,叫基地像话吗?”
老王嘿了一声:“就凭齐姐这份爱岗敬业的精神,哪天秩序恢复了,不给你个院长当当也不像话。”
余中简冷哼:“齐院长,抓紧时间。”<
在搬军械的时候,高晨拿了一支带瞄准镜的枪爱不释手,问我可不可以配发给他,我笑眯眯地答应。真想说一句你看上啥了只管拿,又怕显得太庸俗给咽回去了。
搬完军械,指派了一个男的送回医院去,剩下的人在余中简的战略部署下按老加新原则分组隐蔽在大院各个入口处,等钱士奇自投罗网。
办公楼二楼的女厕所窗户正对着大院门,我自告奋勇带着老王郭阳上正面防线,蹲守女厕所。从窗缝里探出枪管,确保火力范围能覆盖从大门进来的所有生物,打着那小子一进门就把他另条腿也干瘸了的主意,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俩一开始猫腰在我左右,保持高度集中,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随着时间流逝,一个小时后他俩蹲下了,两个小时后坐下了,老王捶着腰叫苦不叠:“怎么还不来,我这四十多岁的人真蹲不住了。”
金乌坠,寒潮袭,天色渐晚,坚持了三个多小时后我也撑不下去了,一把拽掉左眼上的黑布:“不对劲啊,钱士奇不会放弃据点跑了吧?”
郭阳说:“要不咱们去找余队长商量商量?”
余中简之前说过,守住位置,耐心等待。可等了那么久之后我的耐心消耗完了,蹲不住了,膨胀了,决定去找他通个气,商量继续等待还是鸣金收兵。
留下老王和一杆枪在女厕所监视大门,我带着郭阳下了楼。一楼光线昏暗,安静无声,刚朝楼门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得一声闷响,郭阳吭都没吭,直接扑倒在地。我心里一突,反应也算灵敏,顾不得看他,猛地转身就甩起枪杆。
可惜对方有备而来,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条绳索准确地套上我的脖子,劲力传来狠狠一勒,将我拖倒在地,瞬间我的舌头就吐了出来。
鼻腔最后感受到的气味就是一股臭烘烘的烟油味儿,随着绳索越收越紧,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我说不出话,闻不到味,连眼睛也花了起来。
偷袭者扯紧绳子从后方逼近我,几乎是趴在我耳边说话:“抢了我的东西,打伤我一条腿,还想赶尽杀绝?”
我被勒得头脸发胀,耳朵鸣响,听他的声音就像在听蚊子哼哼,脑子里也来不及想些别的,只有一个念头,多说点多说点,反派向来死于话多。
哪知此反派不按套路出牌,狂道:“你们不给老子活路走,那就一起死吧!”说罢手上更加用劲,伴随着刻意压低的恶毒笑声,犹如勾魂夜叉一般。
我觉得自己眼睛已经凸出来了,舌根痛到麻木,肺管子憋到即将爆炸,两只手拼命扒着他的胳膊,双腿在胡乱踢踏,却越来越用不上力。渐渐地,我蹬不动了,头脑昏沉起来。
没绑着榨药包冲向丧尸群死成英雄,竟然死在一个恶棍的偷袭之下,死在被清理干净了的昏暗大厅里,死得突如其来无声无息,我真不甘心!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砰”地一声枪响,脖子上的绳子随即一松,救命空气瞬间涌入口鼻,像一把沾满了芥末的刀子猛然戳入喉管,肺腔,比窒息时更加痛苦。我仰面躺着,四肢瘫软,只能发出闷闷的咳嗽,脸憋得滚烫,嗓子眼齁疼齁疼的。
但我的心情是振奋的,就说我怎么会死呢?我纠集了一大帮牛头马面在身边,杀尸救人奋不顾身,又刚刚成为团伙代负责人,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主角光环呢?
我一边艰难地咳一边艰难地笑,孙子听到了吗,这是正义的枪声,这是警告的枪声,我的兄弟们来救我了,你的末路就在眼前!
“妈的!”那人低低咒骂了一声,粗鲁地抓住我头发往上提溜,胳膊一抬又将我刚缓过一点劲的脖子夹在了臂弯,倒拖着我往外走,“傻逼余瑜简直是疯狗一条,我x你十八代祖宗!”
他说......余瑜?
到了门廊处,拖的姿势变成了推,他侧站我身后,右手极大力地挟制住我的脖子不让我往下滑,左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警用九二式,举起朝三个方向摆动着。
令人无语加失望的是,办公楼外的大院里竟然并没有我的兄弟们,准确的说,一个人也没有。
那声枪响怎么回事?我因为缺氧导致的昏沉无力感还没有消退,只能任由他钳着,听他嚣张狂妄地放开声音:“余瑜,别躲啊,不认得老子了?忘了你杀人我埋坑的交情了?忘了你在我家猪圈里躲警察的日子了?你倒是出来杀老子啊!你他妈阴损小人,背后插老子一刀,有本事别装孙子,出来跟老子正面碰一碰啊,不怕实话告诉你,老子不但劫了你的女人,身上还绑了炸弹!”说罢枪管转弯,直接顶在了我的太阳xue上。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回应,恶棍不时警惕地左右观望,始终将脑袋躲在我的脑袋后头。
“想打埋伏杀我?怕你没那个本事!”
“不出来是吧,我一会儿就让你看看你小情儿怎么死!”
“我告诉你余瑜,欠了老子的不给还回来,我让你比这小娘们儿死得还惨!”
他一句一句撂着狠话,听众却仿佛只有我一个。从他袭击我和郭阳到此时,其实不过短短四五分钟的时间,我虽然身体极度不适,但危急关头也不是不能和他拼一把,只是冰凉的枪管抵着我的头,不管我是采用头撞脸,后弹踢,反插眼,还是撩开大牙上嘴咬,都快不过他扣扳机的速度。
奇怪的是,没人现身,他却也不挟持我逃跑。院中停着我们的面包和一辆suv,他看也不看,只勒着我靠在办公楼侧面的墙体上。一支枪时而顶我脑袋,时而左右挥指,破口大骂的间隙呼哧呼哧喘着气。
暮色四合,院中景象渐渐看不清了,大约一两分钟后,西北方向晃晃悠悠出现了一个人影。
“哈哈哈哈,老子还以为你要装熊到底,看着这娘们儿死呢!”背后人狂笑着,忽然抬手冲那方举枪就射。
他速度太快,我来不及作出反应,待“啪啪”两声枪响之后才心脏一紧,想都不想就拼尽全力把脑袋往后撞去。
那人惨呼一声,不但没有如我所愿地放松手臂,反而勒得更紧,刚开过的枪对着我太阳xue嗙嗙就砸:“臭娘们儿,死娘们儿!活腻歪了!”
我咽喉被制,脑袋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星星还是坚持往西北方看去,看见那个人影依然好好地立着,这才微微放了心。
“放了她,我让你走。”来的人果然是余中简,而且只有他一个。
后面的人得意笑了:“怎么了?抓到你心上人了?我今天一看见你带这个小娘们儿进来就知道她是有用的。你埋伏了多少人对付我,放我走?你当我是傻子?”
余中简慢吞吞往前踱着步子,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见金属打火机开关的声音,也能知道他此刻必是不慌不忙气定神闲。
“我说话算话。”
“我不信!”粗哑的嗓子在我耳边大声吼起来,“你拉你的队伍,我拉我的队伍,没招你没惹你,你居然偷袭我端我的窝?余瑜,以前光知道你是个狠人,今天才知道你还是个小人!老子是故意不走的,老子不怕死!就是要跟你干到底,哈哈,没想到吧?这个院里的武器库是我打开的,就是知道你不会放着这块肥肉不吃,迟早要来!瞧见没有,我身上可是绑了一圈的炸弹,就是等你来同归于尽的!”
余中简无动于衷地听着,吁出一口烟:“有什么要求就说吧,不要那么多废话。”
“我要你死!”
“我就站在你面前,来啊。”余中简语出惊人,“如果刚才你挟持人质离开,我的狙击手会马上从背后给你一枪,但是你没有离开;如果刚才你打中了我,那么下一秒你也会被击杀,但是你故意射偏了。你说了,今天是看着我们进来的,这里库藏大把武器弹药,你躲了这么久完全有机会对我们进行攻击,但是你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你的诉求不是逃跑也不是杀我,是什么,说说吧。”
“我不听你他娘的废话连篇,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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