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前男友余情未了(1 / 2)
幸好那哥几个战斗力不错,待我累成狗地回到天宏,一层已经几乎没有活尸了。寥寥几只是从二层以上掉下来的,它们不会下阶式电梯,又受不了活人气息引诱,于是有不怕死的就翻栏而下,大多摔了脖子摔了腿,个别还能爬起来,也被我轻易解决。
负一层超市里有短促呼喝和沉闷枪声,他们已经下去了。
我本来是攒一肚子窝囊气想见面多骂几句他大爷的,一听那动静又担心起来,生怕超市里还有很多丧尸他们应付不来,果断冲下黑麻麻的扶梯,自动自觉打算按余中简指示再来一轮。
超市大门正对着的就是地下车库入口,因为太黑,我看不清路,不时能碰到丧尸尸体横在地上险些绊跤,只能小心摸索着往车库处走,边走边耍着菜刀以防漏网之鱼。那曾经站满了丧尸的地面黏糊糊的。
待我扶到入口框,清清有点沙哑的嗓子,准备再次高歌一曲沙利瓦时,车库里忽然有突咔突咔的声音响起。不像丧尸脚步,倒像是车轮碾过减速带的声音。
“谁?”我低喝了一声。
“我,你回来啦?站那别动,我开叉车呢,太黑了看不清。”是韩波的声音。
我忙在上衣口袋里摸索,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心里一喜,拿出来嚓地打着了,“黑漆麻乌你也敢往里闯,不要命了!快过来。”
虽然我戒烟了,打火机还没扔。
“我来时也有打火机,刚砍一个丧尸的时候不知摔哪儿了。”韩波驾驶着一辆电动叉车往这边驶来,火机光弱,也能看出他一头一脸都是污渍,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经过一场恶斗。
“枪呢?”
“拿着打火机找车不能开枪,没事没几只,被我干掉了,大头都在超市里呢。”
我顿时什么窝囊气都没了,他们也不容易,摸着黑打丧尸,还真是把最轻松的活儿留给了我。
但嘴上还是抱怨着:“余中简不会分工,当然应该先干掉丧尸再想运货的事,就叫你一个人往这黑地库里闯,我看他不安好心。”
叉车一直开进超市里,韩波跳下来,举起枪四下里瞄了瞄,压低声音道:“都是你的功劳,大部分不都让你引走了嘛,地库里没剩几只。小余也没坏心,你知道他打死多少丧尸不?说出来吓死你!现在又摸黑进超市开路很危险的,搬货这种好活给我了我还不好意思呢,不过小余说得对,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运一车是一车,这样节省时间,走,找电筒去!”
嘴仗当然等安全回家再打,听着偌大的超市里隐约传来砍杀丧尸的声音,我纵有一点点小意见,此时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举着烫手的打火机往超市深处摸去。
从抱一怀电池电筒应急灯跑个来回都轻手轻脚,到直接拉了购物车哗啦啦往里狂倾货品,期间最多十几分钟。全因周易不知在哪个角落偶尔会放肆地大骂脏话或者大笑起来,让我们知道他们仨没有受伤,而且丧尸也应该被灭得差不多了。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仓储超市,货品一如正常营业时的充足丰富。虽然尸体横七竖八得每个区域都有,但这并不能影响我们的热情和速度。<
我咬着手电筒一手一个购物车,满超市飞起跑;韩波戴了个头灯,一车一车把东西从地库运往地面。粮油区几乎被我搬空,罐头干货调料成堆往车里扫,日化用品内衣外裳也没放过,不管能用不能用先装了再说。李铜鼓杀完丧尸开始冲着我嚷:“巧克力巧克力!”于是我把零食区也祸害了一通。
在确定了超市安全之后,他和周易都加入了装货的行列,提着电筒拿出抄家的气势,撬了仓库,砸了烟酒柜,连馊气冲天的果蔬速冻区都没有放过。直到韩波说车子再也装不下了,我们硬是一人抱了一大包床品才撤出超市。
临近中午时分,天空万里无云,太阳烤得空气暖烘烘的。我们站在两辆快塞爆了的车跟前,为自己的战斗力小惊了一下。
面包的后备箱包括后座都已经堆满了看不出品种的物资,满至车顶;公羊的后斗盖被掀开,里面全被各种粮食和色拉油占据了,粮油间隙里塞着百十来瓶洗发水沐浴露,上面堆着衣物和被子,垒得像座小山,而车后座上则全是烟和酒,脚垫都放满了。
地上还扔了一些,韩波嫌弃地说:“臭了的速冻食品也往出拿。”
周易很心痛:“可惜了仓库里那些粮食,这车还是不够装,下回我们得去弄个大货。”
李铜鼓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望天,满脸幸福。
我非常高兴:“哈哈哈,什么叫扫货,这才叫扫货呀!大家辛苦了,今晚叫我妈给你们加菜!”
余中简什么都没拿,对如此丰富的收获也并没表现出半分欣喜。他只是叼着半截烟,慵懒地斜靠在车门上,慢悠悠地卸了弹匣看看,又慢悠悠地装回去。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头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看向远方,眼神各种深邃,然后垂下眼帘将烟头随意地弹了出去,很不羁的样子。
我本来想上前跟他说句辛苦了,见此模样默默咽下,换成腹诽一句“装逼”。
两辆车五个人只剩四个座儿,我自告奋勇爬上了皮卡车斗。坐在高高的物资堆上,压靠着软和的羊毛被,手脚并用卡住粮食,任凭春风吹乱我的短发,在破碎寥落的城市中飞驰而过。
末世前我没什么出息,末世后也不大有,能消灭丧尸,能拿到物资,想想回家后爸妈的笑脸,这足以让我快乐。至于以后会不会遇到麻烦事儿,以后再说。
只是我没想到,麻烦的事,来得这么快。
一进巷子就发现堆了许多砖头,顺着墙根儿码得整整齐齐,邻居家的残墙之间被半人高的石头碎砖连成一体,巷子就更像个完整的巷子了。
我爸带着赵卓宝彬彬,挥汗如雨辛勤劳作着。一人运砖两人垒墙,虽然没有水泥固定显得凌乱,可暂作围挡之用,也用不着追求齐整,能堆起来就成。
三人见我们满载而归自是又欢天喜地一番,争着上来搬东西。我爸拎着两瓶酒,夹着四条烟听我口沫横飞描述引尸取物的惊险场面,先内敛地表扬了我几句,而后得意地说:“你听你老子的话就没错了,我们干了一上午叮呤当啷的,就没见一个僵尸的影儿。这片安全的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们哪儿也不用去,踏踏实实等救援。”
我咧咧嘴不置可否,他又道:“你非要心那么大干啥?你看你们出去两趟弄回来多少东西,可见槐城情况没那么糟糕,出了槐城人生地不熟的,外面人心咋样你也不知道,到了人家地头,万一有点什么事再想回来就难了。”
我很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我也没说非要出去啊,开会不是说了嘛,看情况,好就一直呆下去呗,如果情况恶化了,不走也不行。”
我爸不满:“没有比咱家这里更好的了,丁点儿人气在这个大空地上一点也不显眼,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还有人脑袋拱尖了想进咱家进不来呢!”
说着话进了门,我听出不对劲,疑惑道:“您说谁想进咱家?”
我妈站在院中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刘美丽正在一旁劝着什么。看见我进门我妈竟然冲上来狠狠拧了我一把,劈头来了一句:“我问你,你早上干什么好事去了?”
我疼地直抽凉气,捂着胳膊跳开:“怎么了这是,我搬粮食去了,这算不算好事?谁又惹您生气了?”
我妈气得耳朵根都红了:“谁!谁!就是你!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吴百年!”
一句话震得我和抱着大包小包刚进院的韩波都愣在了当场,“吴百年?来咱家了?”
我妈指着我的鼻尖怒道:“我告诉你大风,你要再跟那个人搅合在一起弄得不死不活的样儿回来涨你妈我的眼珠子,你就给我滚!我不认你这个闺女了!”说罢她一脚踢翻院子里的小凳,快步走进厨房。
我爸笑眯眯撕开一条烟,扔了两包给韩波,不甚在意:“有什么好气的,人家也是来道歉的嘛,赶走了还不解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刘美丽拉着傻眼的我到一边说了事情原委。原来就在我们回来半个小时前,吴百年找上门来了。
他一进门见了我妈就掉眼泪,旁的废话也没提,只是连声道歉。他说他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惹着我妈对他有些怨恨,但那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本来一直没脸见我和我家人,但今天很巧合很有缘分地在宝龙艾斯遇见了我们。由于他当时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在没有及时承认错误求得我原谅的情况下,就放我离开,回去左思右想坐不住了,想想如今他一家死绝,只剩他一人东躲西藏食不裹腹,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再这样下去估计命不久矣。他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唯独当年头脑发热之下对我造成了一些伤害,对我家人也造成了伤害,他日常不安,却没有勇气面对,如今走到末世绝境,愈发觉得这份心结若不能解开,他死也死得不安心,便厚着脸皮找上门来,目的只有一个,打骂也好,做牛做马也好,哪怕要了他的命也行,总之任我家处置,坚定地表示要赎罪,以解他一份愧疚之情。
吃瓜群众刘美丽略表同情:“那位吴先生哭得很伤心,看起来倒是挺有诚意的,不过被阿姨打出去了。”
搬东西的人进进出出,每个人几乎都听了一耳朵。除了赵卓宝一直露出那种欲哭无泪的死样之外,其他人未动声色,该干吗干吗。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心里感受难以形容,如果有个地洞,我想我会立刻钻进去。这样的奇葩男人怎么就是我齐爱风的前男友呢?伤害,赎罪,做牛做马,丢人都特么丢到姥姥家了,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是怎么能做到这么low,这么俗,这么糟心的?
可现在就是把他杀了,他也还是我前男友,既定事实,无法改变,并且已为众人所知。我才是欲哭无泪的那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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