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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知觉(2 / 3)

钱、自由、时间、健康,她一样不缺。只是无线耳机掉在人群繁忙的斑马线,一条触目惊心的划痕显露而出,位置好巧在无线耳机能遮挡住的地方。

很多东西,掉了就捡不回来。纵使南榆雪翻找了许久,手表上的时针从数字九转到十。

高楼身后偌大的水泥地霎只剩两个人。

林暮寒下意识往远看,有些讶异。她看到别人家楼顶养的鸡不是很像鸟,感觉到口袋里半框眼镜那不薄、但也有厚度的镜片也碎了。她摸到铁锈,划过指纹。

“暮寒,你有没有过过生日?”忽尔,女人眉眼平静,普通话很标准,完全没有市井的方言气。

林暮寒笑了笑,“蝴蝶、鸟、鸽子、布娃娃,林女士还真是童心未泯。”她脑子转得快,几乎几分钟就能消化这段荒谬。

林珮的瞳孔是深棕色,穿着与林暮寒天差地别;她也猜了个大概,含蓄不清地说那布娃娃是她的。

“可我今年二十了唉,虽然我不清楚你给我送药送了多久、学费给我交了多少、那张卡里有多少、怎么能每次竞赛都有名额给我,不过谢谢。”林暮寒没了之前见她那般警惕,“林珮,或者说……”

“母亲。”

“你很称职。”

林珮好像还是头一回听到这姑娘这么叫自己,她有些恍惚,又记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她那会儿一切只为活命,这个世界是和平,是发展。

“屁安稳日子想都别想。”anriel不屑地偏过头,“三年慢得不能再慢,人要懂知足……”“我知你大爷。”

下午六点整,南榆雪擦了擦嘴,把被揉作一团的纸巾和一袋瓜子壳丢进垃圾桶,两个些许厚重的办公文件夹像异性磁极互相吸引那般南榆雪砸在她们面前,“一式七份,原件在我那。”

“啥玩意儿啊,你学文还学会写记事儿。行嘛,搞得跟笔录似的,我俩犯啥罪了?”leirna翻动几下内页,抬眸看她。后者没回话,拿起外套转身就走,不明不白地说“我没空,下回再说。”

leirna一目十行看了不到一半后anriel仍旧连动都没动,估计归咎于她没在南极待多久,里头的东西知道得差不多。

这里是两份,第一页上就放着南榆雪那块耳机录音系统原代码网址,十二小时一段,一千三百八十二条,直到那耳机捡不回来;她没买牌子货,在夏旻那拿了让秦帆改的;在会合之后。

anriel解释时倒像在讲说明书,一股脑全卸。

“后面就别看了,等她们有空再说。”她抢过文件夹,说话还是无法掩盖电子合成音的弊端,除了记忆,她们完全没有变化。

晴转阴,不热不用开空调。七月四日所有人都特别忙,所有人都有事。现实是大于虚拟的,肉.体是大于精神的。搁置,直到有空。

晚上八点快半左右,大气散射估计丰收,仰头看,天由蓝青过度到紫黄。

林暮寒终于在南榆雪家楼下那条巷子见着她,走上前,什么都没说,只有脚步声欲说还休,又横冲直撞。

手机闭屏的小声响像敲了一声快板,南榆雪站在那把手机插进兜里,平静地像往常:“你什么目的?”

“我来道歉。”

“知过不迁,雨落非骤。”林暮寒把头埋在她右颈窝,左手搭上她左肩,“你作文里写过的,我记得。”

“起开。”南榆雪没推她,自己往前走了一步,本意是想靠这甩开她,可她好像忘了林暮寒也没有断腿,甚至比她长那么一点。这么一黏就彻底甩不掉,最令人头疼的还是那神经病嘴里那磨牙棒的咀嚼声。

“我饿着你了?”她扭过头,后者像疲惫,整个人瘫软在她身上。南榆雪淡淡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将她拖着到一张椅子前把她放下,这人刚被放下就睁了眼,只睁了右眼,然后冲她笑。

南榆雪的手还没离开她的肩,她面无表情,林暮寒本就不明显的呼吸声愈发细弱,瞳孔受刺激放大后又平稳。笑了一声。

骨节分明的手探进南榆雪那件纯黑风衣的右口袋,一个透明袋里装着一枚有些发红的芯片,衣服的质量不提多好但至少耐穿,南医生喜欢买这一类。

林暮寒将其提起,抬眸看着上边没人清理的血迹,和她一样是a型血,上面有纹路,是一串数字,她没猜错的出生日期。

从现实角度来讲,一切是会变的。

“嗯,我把芯片给她了。”方厌悠闲地喝着茶。

这个导弹扑腾一下精准定位,倪枝在一顿风吹雨中总算理清了这算个什么事儿,啪一下拍案而起,毫不管自己疼痛的手掌:“拿出来了那就给我好好过日子啊!现在这算怎么回事!都闲出屁了是不!”

“不,”方厌扫了扫衣角的灰,“早该这样了。”

“现在还算晚?”有些人就这样,吼两声就不气。倪枝又坐下。

“也不算。”

“啧,我真不该来陪你们讲废话。”赵薇站起身,“我还有会,走了。”

约莫一小会儿,又是这块墓地,又是这块墓碑。

“喂。”赵薇垂眸看着林珮又坐在墓前,自己怀里那束玫瑰永不及她那顶头发的艳红。而自己的墓在不远处对她笑;修建者估计极度厌世,不然也不会想到以这种方式来膈应人。呸。

后者在和死者打牌,一种闽南地区常见的牌局叫拿红点,墓碑主人快输了,林珮帮她作弊多抽了两张牌。

“死而复生的话,确实。只有暮寒能承受。”一股很科幻,很高大上的口吻。赵薇顿时被假正经逗笑,她还什么都没问。

一局结束,两人都没走,赵薇莫名其妙地坐到地上和林珮一块儿在打牌。说起来她们的生肖是同一个,不过赵薇小了林珮一轮,林暮寒小了林珮两轮。

“不能因为我年纪比你大十二岁就赢我十二点吧?”林佩人到中年总归是上了年纪的,几张扑克牌堆叠在石板地上,边上长着草。

大晚上荒郊野岭杳无人烟,灯火不算通明石板不算温热。后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兀自洗牌,到底是没回话。

又一局牌,林珮实在坐不住命运,看着手里的牌忽然笑了一声,放下最后那一张大王,翻开一旁那最后一张被盖着的牌。

这局她赢了,不过她说:

“我愿赌服输。”

时论举起双手投降,眼前站着南榆雪,在人民广场一处静谧。

“就别跟我计较了呗。”

不同的地方,同样的刹那,两人拿一样的语气说着一样的话。

“我也不是多大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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