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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心累(1 / 1)

宁后上前一步,就要伸掌怒打红萼,道,“你个狗奴才,和你的主子一般下贱,祸乱后宫!”

却被楚风一只手给挡住,道“王后娘娘。”

宁后睁大了眼睛注视着楚风,带着几分狠厉和不相信。

安澜便过来抱住红萼,怒视着宁后,道,“求王上给安澜一个清白!”

宁后立即跪下低眉道,“王上,这些人的话都不可信!这二人罪不可恕,理应重重处置!”声音里仿佛凝着刻骨的狠毒。

楚源靠在玉椅上,半闭眼眸,片刻才道,“王后说这些人皆不可信?可是你说的叫人来指认的?”

王后怔了一瞬,柔柔地叫了一句王上。

楚源叹了口气,淡淡道,“王后闹够了没有?”

宁后还欲不依不饶地道下去。

楚源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宁后瞬即寂然。

楚源沉吟道,“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朕不想过问究竟是谁在后宫播散谣言。安澜既然与此事无关,又有八弟替之求情,出宫一事也可既往不咎,此后安然侍奉太后即可,但红萼私闯司监局一事为千真万确,藐视国法,视宫规为无物,罪不可恕,朕下旨,收监牢中,听秋后发落!”

红萼忙放下心道,“谢王上成全!”便被侍卫乌廷和四郎拉起来要带走不说。

安澜的心骤然沉到了底,凉意从脚底冷冷满起,急急求情道,“王上,红萼受谣言唆使蒙蔽才会去闯司监局,罪不至死,求王上收回成命,王上!”

宁后也怒气喊了一句,“王上!”

楚源的身上有幽深的龙涎香,一星一点,仿佛是刻骨铭心般透出来。

此时太阳穴上还有一丝薄荷脑油清凉彻骨的气味,凉得发苦,丝丝缕缕直冲鼻端,一颗心绵软若绸,仿佛是被秋水浸透了。

楚源闭了眼,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朕烦的很,一句话都不想听!”

安澜还欲再说话,却被楚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下去,不要再开口。

殿外,安澜拉住楚风的袖子不放,怒视着他道,“你为什么不救红萼?你答应我的!为什么不救她?”

楚风淡淡拂开她,退了几步道,“请你自重。现在是宫中。爷我为什么要救她?爷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救她。她私闯司监局,必是死罪,无人可救,你自己能脱身,便已是天大的幸事了,还要顾及别人吗?”

安澜怒道,“你!你若是不救她的话,我绝对不会和你交易的!”

楚风忙伸手压住她的嘴唇。

这时宁后走过来,满脸怒容地道,“呵,本宫是没看出来,你们二人什么时候这般的关系亲密?”

楚风淡淡地低头,道,“王后娘娘误会了,楚风与安澜只是普通之交,在这后宫身份有别,人言可畏,还请娘娘小心口舌。”

宁后冷笑了一声,道,“八爷知晓这一点自然是好,安澜是太后身边的宫女,私相授受,不仅是死罪,更是不要王家的脸面。”

楚风忙拱了手,道,“楚风该回府了,王后娘娘,臣告辞。”

见楚风离去背影,宁后冷冷对安澜道,“很好,你个贱人,竟还敢回来送死,走着瞧,本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一边摔袖对思琪道,“我们走!”

安澜淡漠地低头俯身。

太后在慈安宫中听闻此事的时候,正在内殿的佛堂中长跪着念诵经文,拨动念珠。

安澜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慈安宫,跪在殿外。

苏姑姑去请太后的示意,太后静静地闭着眼睛,半天才淡淡道,“既然王上原谅她了,哀家又有什么话可说,只是一样,若是宫中人人学她这样,岂不乱套了?”

苏姑姑低头称是。道,“太后娘娘思虑周全,安澜须惩戒一番,才可警示后宫。”

案上的博山炉里焚着檀香,那炉烟寂寂,淡淡萦绕,太后神色淡定如在境外,眉宇间便如那博山轻缕一样,飘渺若无。想来一会,太后微阖的双目微微睁开,才淡淡道,“着她进来跪在佛前自省,禁足一个月,将案上的佛经都抄了,任何人不得来见她!”

苏姑姑忙正色领了命去传安澜进来。

………….

月亮浅浅一钩,月色却极明,如水银般直倾泄下来,整个阳城都如笼在淡淡水华之中。后宫之中,东西筑揽月、问星两楼,遥遥相对,是宫只最高之所。除此之外便是王上居住的勤政殿。站在殿前极目远望,连绵的宫阙楼台如山峦重叠,起伏不绝。月光下所有宫阁殿宇的琉璃华瓦,粼粼如星光下的碧波烁烁。

楚源改了会奏折,已是心烦意乱,以手扶了一下一圈青渣的下巴,似是沉思,便起身背着手,在殿前踱步来。

勤政殿此刻深幽而辽阔。

他端正垂手站着地上,殿中光线也不甚明亮,沉水香燃烧时有缠绵的白烟缭绕在殿内。隔着这袅袅白烟,并不瞧得清楚他的神色。倒是殿中多用朱色和湖蓝的帘帷,他身上的明黄衣袍映衬得更加显眼。

一抹模糊的身影。在异常空旷和寂静的宫殿中,楚源不觉有几分的孤清之感,高处不胜寒,他这是,也不过是个宫城之中被抛弃和遗忘的人,孤独地立着。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

夜深沉。风也刮了起来。月光沉默自窗格间筛下,是一汪苍白的死水。

听到小太监回来传报的消息依旧是叫去,王上已经在勤政殿歇息下了。

整个后宫都因为王上不来而分外的凄清和寂静。

修建一新的思宁宫,雅致精巧的思宁宫,象征着荣宠高贵的思宁宫,此刻在宁后眼中看来,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囚笼。

宁后这样醒着,自无尽的黑暗凝望到东方露出微白,毫无倦意。辗转中隐约听得遥遥的更漏一声长似一声。耿耿黑夜如斯漫长,地炕却早已是上了,熏得室中暖洋如春,唯有窗外呼啸的风提醒着这暖洋的难得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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