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小惩(1 / 1)
宁妃和安澜一时比较起来,素颜清淡,相比之下,那宁妃竟然还算是多妆的,素还是安澜素,此时安澜的发梢犹带晶莹剔透的水珠,落落分明。
这时安澜鬓边却有一滴雨水缓缓滑落,沿着略尖的脸颊,顺着那莲青色的衣领,落下去转瞬不见,因着衣衫尽湿,勾勒显出那安澜的身材的盈盈体态,却是楚楚动人,如弱柳扶风,平娉袅袅。
宁妃见她入宫多日,见到王上竟然还不是自称奴婢,只是我我的说话,没有礼貌,神情高冷,冷若冰霜,心里一阵不悦,见楚源看了她一会,当下说道,“大胆奴才,竟然不用敬语,在王上面前也敢自称我,你算什么东西?”
王上正欲回话。
那雨气湿衣极寒,安澜只觉鼻端轻痒难耐,只来得及抽出帕子来掩着,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安澜忙从袖口中扯出了帕子,拈了发痒的鼻子。
这可是御前失仪,对王上大大的不敬。
宁妃怒道,“你还不跪下请罪,在王上面前打喷嚏,这是失宜失礼。”
安澜微微一愣,低低依言,嘴角摸起淡淡的一抹笑,道,“娘娘过于大惊小怪了,打喷嚏乃人之常见,世人总会打喷嚏,除非娘娘从来不打,王上是天子之尊,又怎么会和我这种凡俗之人计较呢?”
楚源只凝神瞧着安澜,眼神闪过一丝蔚蓝的光芒,如流星闪过天际,转瞬不见,声音低沉,郎朗笑了起来,似乎是嘲笑宁妃,又似乎是讥笑安澜。
宁妃听了面有愠色道,“你!好个强词夺理的贱奴,王上,这大胆贱奴,王上定要加以惩戒,否则这天子尊威,该放何处。”一面对着思琪道。“思琪!去掌这贱奴的嘴巴,给本宫打到她求饶认罪为止!”
思琪当下迟疑地望了一眼楚源,她知晓楚源定不肯让人打安澜的。
果然,楚源懒懒走下前来,声音低沉,嗓音磁性,淡淡道,“宁妃且慢,算了,何必大题小做,休要为一个贱人扰了兴致,坏了心情,天子不怒而威,何须借此小事大做文章。”
说完,走到宁妃身边,搂过宁妃的腰间,双瞳含笑着凝视着宁妃。
宁妃感觉楚源的手上传过来的力量,一时笑道说,“王上,臣妾不依了啦啊~”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斜倚在他的怀中。
安澜见宁妃和楚源如此甜爱,当下脸上虽然仍是凝着几分的讥笑,心底却慢慢泛起一缕哀伤,一丝哭涩,绞杂着一丝无望和无望,还会有什么感觉,麻木罢了,麻木罢了。左不过是自欺欺人。
楚源含着笑意,故意轻轻扶住宁妃的肩膀,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态,淡淡道,“既然朕的爱妃恼了,那就合该责罚,罚安澜去殿外跪足一个时辰,再回去复命,小惩大诫,下次安澜若还是这般出言不逊,责罚就没有如此轻了。”
楚源一边含笑对着宁妃道,“朕这般处罚,宁妃觉得如何?”他就是要故意做出此戏来。
宁妃想着安澜毕竟已经是慈安宫的婢女,不好驳着太后娘娘的面子,再说这王上对她已经弃之不顾了,楚源的这个态度也是令她满意的,便当下顺坡而下,淡淡道,“王上,臣妾遵命就是。”
思琪便上前去接过了安澜手中的杏仁露,细细端上来送上楚源这,楚源接过白玉盏的杏仁露,香气淡雅,勾人食欲,当下示意宁妃端着,宁妃正诧异之余,只听楚源更加过分刺激安澜,油腻道,“朕想宁妃喂朕吃。”
宁妃笑着伸手点了一下楚源的肩膀。
宁妃余光撇过安澜面色如常地渐渐退回宫外。便叫道,“思琪,你去看着些。”
思琪领了命,“诺。”
思琪便也出了殿,站在跪在殿下的安澜,陪着她。
楚源微微一笑。见殿中只剩下宁妃,宁妃轻舀了一勺子杏仁露朝他递过来,楚源淡淡道,“这会子朕不想吃了,宁妃帮朕尝了,算是太后的心意,朕改折子去了。”
说着楚源起身回去自己书桌前坐下,继续拿起折子,想了一会,慢慢对宁妃道,“哦对了,朕今晚准备要改一晚上的奏折,宁妃喝完了杏仁露,就帮朕去慈安宫看望些太后她老人家,也一表杏仁露的谢意,难为她老人家身子不好,还记惦着朕。”
宁妃当下一口子杏仁露没给噗出来,却也无话可说,只能不情不愿地领了命,“臣妾遵旨。”
再说宫外的鸩娘。
今日烟都的鸩娘一早就到城东的花湖边,在翠微楼阁上睇着前面的一片花湖,白带子的一条,亮晶晶的移动着,因着今日早上的阳光格外的好,落在花湖上点点光芒,亮晶晶的,如洒了金子一般。
现下里雨势匆匆而来,一大团一大团的雾气升上来,远处山色迷蒙,湖光潋滟。
这雨声起先只是淅淅沥沥的如牛毛一般,后来竟是愈下愈大,渐成覆雨之势,哗哗如柱,无数水流顺着殿檐的瓦铛急急的飞溅下来,撞得檐头铁马丁当作响。天地间的草木清新之气被水气冲得弥漫开来,一股子清冽冷香。
鸩娘的眼睛从远处的花湖移动回来,忽有些茫然的,不知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她无意的抑制了自己的希望,不想让希望漫长生长,她已经是受过打击的,心里难免有些灰心。
她其实是无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希望成灰,顾影自怜的。
鸩娘心头忽然想起蒋捷的诗句来,不觉脱口而出这几句诗来。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烟都,鸩娘总是其中的一个异数,她早早就晓得其中的真谛,不然何以能常做头魁的身份而风光一直都在。
她晓得烟都是一叠声的热闹万千,所以要用清冷来衬托,烟都是五光十色朱门酒肉,便只用素净来装点,烟都的娇客和女子都是虚情假意,左右逢源,于是她就只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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