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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生妒(1 / 1)

宁妃仅仅给自己戴了几星的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眉毛也新画了王上喜欢的远山眉,青色直眉,美目媔只。

宁妃边在铜镜里欣赏自己的容颜,一边问道,“越州含茶可烹好了?拿上我们走。”这茶是新贡上来的越州含茶的茶叶,宁妃命人取了松针、竹叶和去年晒干的梅花瓣一起用水煮了,水也是去年梅花瓣上的积雪收集下来,存在大瓦罐中,因此煮起来的味道是格外的清冽清香,浮滑无比,用来解乏生津是最适合不过。

思琪答应着,忙出去挑了帘子叫来,思宁宫偏殿里小厨房里看茶的宫女取来茶。

几个宫女服侍着宁妃出来宫外,上了一早停好的步辇,朝勤政殿去往。

因着地理位置的便利,思宁宫离勤政殿最是相近,也是宁妃入住思宁宫就选定的地址,当时宁妃和王上是如此的甜蜜,如胶似漆,事事宠溺,想如今,后宫的女人多了起来,宁妃眼里闪过凌厉的光来。

过不片刻,就到了勤政殿,楚源此刻果然在殿中批改着奏折,李总管见了宁妃,忙殷勤的进去正殿中通传。

思琪给宁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鬓。

宁妃就被宣进去,见了楚源端坐在桌案后,含笑地行了礼。

楚源也不看她,淡淡扔下一句,“你怎么来了?朕准备看完了奏折,就去思宁宫。”似是责怪她来烦扰他,言语间是十分有情,又是十分的无情。

宁妃听不出来那层淡淡的不悦,还心中欢喜,笑道,“王上,臣妾想着王上上朝累了,特来奉茶。”说着从思琪手中接过那盏正是温热适宜饮用的茶,端送上前来。

她算好了这刚煮好的茶,从思宁宫送到勤政殿,茶的温度正好是适合饮用的温度,因此在这上面,最是得意,所以她以前常常如此做。

宁妃这是注意到那楚源身边的垂手侍立的宫女,朝那新来的宫女全身上下,迅速扫了一遍,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心里想着,“倒有几分姿色。”

楚源果然放下奏折,微笑道,“这种事情宁妃让下人去做就行了,何须如此劳累,亲自动手!”

宁妃婉婉柔柔的捧了那盏和阗白玉茶盏出来走到楚源面前,交到楚源手上,含笑道:“臣妾亲自调煮的茶怎是旁人可以比的?”

楚源假笑的眯眯地道:“宁妃亲手调的?”说着打开细白如玉的瓷碗一看,盏中盈盈生碧似袅袅的烟霞,茶香袭人肺腑,便赞道,“果然是好香的茶。”

楚源饮了一小口,微微蹙眉沉思,又饮了一口。

宁妃心下一沉,嘴上犹自说笑,“臣妾烹的茶,不知是否对皇上的脾胃?皇上可不要嫌弃才好。”可这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忐忑,盼他品了茶能欢喜,又怕茶味不合他的意,看他皱了眉头,不喜欢可怎么好,当下又责怪起思琪来,弄得什么新花样,早知如此还是按旧例好。

宁妃正惶然无措间,见楚源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有了笑意,淡淡道,“这是什么新法子烹煮的茶,味道格外的清冷,朕来猜猜看,里头有越州含茶,松针和梅花瓣?不知朕说的可对?”

宁妃这才放心下来,媚媚答道,“王上的舌头可真灵,说的一毫不差。不过煮茶的这水也不是普通的露水,是去年冬天臣妾命人收集了梅花瓣上的雪,煮出来的。”

楚源听了,指尖滑过宁妃的头发,朝那小巧的鼻尖点了一下,笑道,“宁妃可费心了,朕喝了你的茶,一下午的奏折,头昏脑涨也变得耳清目明了。”

宁妃抿嘴一笑,道,“王上惯会取笑臣妾。”

楚源只盯着宁妃看着含笑不语,目光之中隐隐闪着脉脉含情之光芒,宁妃见他笑容颇有些古怪,看得她不由得脸上如火烧一般,直烧到耳根子里头去。

宁妃低头小儿女态道,“王上,这儿还有人呐?叫人看去了多难为情。”说着拿着楚源的袖口不放。

楚源的笑意便浓,淡淡答道,“怕什么,都是朕的人。”说着拉起宁妃的手。

宁妃见到那个新来的宫女依旧是不动声色地站在旁边,淡淡甩开了楚源的手,对那宫女道,“这殿中烛花味道不好,熏得人脑壳疼,你去换了沉水香来。”

楚源见宁妃着急,倒笑道,“宁妃害羞了的样子朕喜欢,玲珑不是别人,是前儿太后派来照顾朕的。”他这般故意说着,想刺一下宁妃。

宁妃见他已经一口玲珑的叫着,果然不太高兴地道了一句,“原来她就是太后送来的。”

楚源淡淡说道,“玲珑这名字好,取玲珑剔透之意,她人也乖巧懂事,比之前的那个不知服帖了多少,还是太后懂朕的心思。”

玲珑忙低头道,“王上过奖,奴婢不敢。”

楚源见那宁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着道,“你先去吧。”

玲珑答了个诺字,便退出去了。

宁妃一股醋意大发,也福了身子,想要请安回去,倒被楚源一手拉住,轻轻拥入怀中,似有若无地笑道,“宁妃这是在吃朕的醋?”

宁妃刚要生气地张口答道不敢,楚源衣襟上的好闻的龙涎熏香气息,夹杂着瑞脑香的清苦味道,还有他身上那种盛年男子带有一定侵略性的而浓烈的气息,直叫宁妃一下子气消下去。

她怎么觉得此刻是如此地喜欢眼前的这个男子,无论他做什么她也会依他的,即使让她等下死了,只怕她也没有不依的,于是出口只变成一句软软的,“王上!”带一点撒娇的意味。

此刻楚源他的气息暖暖的拂在宁妃的脖颈间,有点点湿热的意味,像夏日里只穿了轻薄的衣衫贪一歇凉快。她看见勤政殿的窗纱新换了的上供的天青色薄纱,被秋风吹得鼓鼓囊囊的,风吹过的声音那样温柔。

宁妃被楚源的一只手楼过的腰间那样绵软下来,那一点绵软迅速地向周身蔓延开来,她的脑中出现暂时的茫茫然的空白,心底也有欢喜的风吹过。

这时只听到耳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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