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渐深(2 / 2)
付昕予的父亲酗酒家暴,赌博成瘾,他才八九岁时,母亲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从此,付昕予便独自承受着父亲酒后的拳脚和日常的精神打压。
更让他痛苦的是,随着年纪增长,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大多数男孩不同,这在他那个封闭且充满暴力的环境里,成了无法言说的原罪,让他长期压抑,自卑,抬不起头。
前段时间,他在网络上认识了个自称比他年长十岁的男人。对方言辞温柔,对他百般关怀,甚至表白说喜欢他,承诺会照顾他一生。
付昕予如同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起初还好,也算甜蜜,但对方很快就开始以各种理由向他索取钱财。
付昕予省吃俭用,把生活费转过去,后来甚至壮着胆子,从他父亲用于接收微薄零工收入的卡里,偷偷取了几次钱。
他的赌鬼父亲很快发现钱不对,大发雷霆,怀疑到他头上。付昕予惊慌之下向那个男人求助,对方再次信誓旦旦,说要带他远走高飞。
于是付昕予偷偷跑出家门,满怀指望地去与他见面。没想到,到了约定的旅馆后,对方绝口不提离开的事,只是一味继续跟他要钱,见他实在拿不出来,竟恼羞成怒,试图用强侵犯他。
付昕予拼命反抗,遭到了对方的辱骂和殴打。他一路仓皇逃跑,身心受创,也曾尝试报警,但被告知这种没有明确备注,小额多次的转账很难追回,且证据不足。
最终,走投无路万念俱灰的他,在极度的恐惧,羞愧与绝望中,走上了那座大桥。
荣琛听完,沉默不语。
隐约的蝉鸣传来。
“我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办?”景嘉昂问他的主意。
荣琛将烟摁灭:“钱可以想办法帮他追回来,问题不大,但是他爸爸和学校那边……”
“他说死也不会回去了!”景嘉昂急忙说,生怕荣琛要把人送走,“要不,给他安排个工作吧?就在我们的地方,也好照顾他。”
“他才十六岁,”荣琛极不赞同,“还没成年,我们虽然管理严格,但终究是是娱乐场所,人员进出很复杂,这么小的年纪就进夜场待着,接触的人和事,很容易让他心态偏差,要是走上歪路,我们就不是救他,是害他了。”
“我可以看着他的啊!”景嘉昂不服气地反驳,荣琛就是这样,太谨慎了。而他虽然有所成长,本性还是执着地长出血肉,一腔热血还在。
荣琛看了他一眼:“你能看他多久?他现在是愿意听你的话,感激你,依赖你,以后呢?他总要有自己的人生。这个年纪,最该做的就是回去读书。帮他联系个好学校,让他彻底离开那个环境,才是更负责的做法。”
景嘉昂大概是一想到付昕予还得回到家里去面对地狱模式,就忧心忡忡,眉头拧得紧紧的。
荣琛见他这样,语气缓和下来:“这事我来考虑和安排,得要时间,现在就暂时让他继续住在酒店,我会加派可靠的人过去照顾,仰青不可能一直留在那边,好吗?”
听到荣琛不再独断专行,而是跟自己商量,景嘉昂忙认真思考了一番,虽然心里依旧为付昕予担心,但他最终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接下来的几天,景嘉昂因为腹部的伤,不得不安分下来。除了定时去酒店陪付昕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剧烈运动是做不了了,但他那闲不住的性子,总能找到新的乐子,或者说,找到了更多理直气壮和荣琛黏在一起的理由。
他果真拉着荣琛,开始热火朝天地实施他的树屋大计,地点就定在后院被荣晏加冕为“父亲最爱”的树上。
荣琛看着明显认真了许多的草图,面上不显,找来了专业的设计师和木工师傅从旁指导跟协助,既确保安全,又不至于完全剥夺景嘉昂自己动手的乐趣。
于是,夏日的午后,常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景嘉昂穿着工装背心,汗流浃背地蹲在初具雏形的树屋平台上敲敲打打,而荣琛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躺在舒适的休闲椅上,面前或许摊着文件或书籍,墨镜后的目光却几乎都在他身上。
“荣琛,你看这个角度怎么样?”
“嗯。”
“喂!你都没抬头看一眼!”景嘉昂不满地嚷嚷,手里的锤子敲得震天响。
“师傅看过了就行。”荣琛打量他被汗水浸成深色的背心,以及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你按图纸来,别自己瞎改。”
“没劲啊!”景嘉昂抱怨着,背过身去时,嘴角高高扬起。
张以泓依旧是常客,赶上他兴致勃勃地来约人,景嘉昂总会先看看荣琛的方向,然后给出各种理由拒绝,什么要弄树屋走不开啦,或者我怕热。
张以泓的眼神在他蓬勃的身体上暧昧地溜一圈,露出“我懂我都懂”的笑容,倒也不再强拉他出去厮混,偶尔甚至会留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一个在树上忙碌,一个在树下监工,啧啧称奇。
身体的暂时限制,和每晚持续不断的边缘亲密行为,终于打开了名为“渴望”的潘多拉盒子。
有时,景嘉昂从树上下来,满身木屑和汗味,直接走到荣琛的躺椅边,就着他喝过的杯子仰头灌水。
荣琛心知肚明,这水是喝给自己看的,于是也不加掩饰沉黯的视线,坦然注视他因为吞咽滚动的喉结。
或者,景嘉昂一个人没办法固定木板,回头理所当然地喊:“荣琛,过来帮一下!”
荣琛放下手机走过去,刚靠近,景嘉昂就失去重心,顺势向后一倒,荣琛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恰好覆在他小腹渐淡的痕迹上。
两人都会有几秒的无言,空气在夏日的热浪中凝固,骇人的张力拉抻着理智的弦。
于是,常常演变成突如其来的亲吻,两个人像沙漠中渴水的旅人,在枝叶繁茂的树下,急切而缠绵地交换着气息,隔着布料纠缠着,磨蹭着,没完没了。
“监控……”景嘉昂在换气的空隙提醒。
“现在倒记得这事了。”荣琛早已投入其中,完全停不下来,说话间,他已轻易地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主宅里走。
景嘉昂,快点好起来。
忍不住了。
荣琛发现,自己思绪飘远、心跳失序的次数,正变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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