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结了婚就跑(1 / 2)
第二天清晨,荣琛提前去换衣服,敲了敲主卧门。
他本以为里面那位多少得赖会儿床,没想到门很快被拉开。景嘉昂换了身灰色卫衣和运动裤,比昨天西装革履的模样年轻了好几岁,就是整个人蔫蔫的,眼都没完全睁开,嘟囔着:“你们家吃饭也太早了吧。”
荣琛走进去,打开衣柜拿衣服,随口问:“你家平时几点?”
“谁爱吃谁吃,”景嘉昂靠着门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濡湿了,“我反正基本不参与。”荣琛从镜子里瞥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没睡好?”景嘉昂还在哈欠连天:“我认床。”
也没什么可多聊的。
荣琛结束话题:“你先下去吧,别让大哥他们等。”
听到“大哥”两个字,景嘉昂像是被按了清醒开关,他咕哝了句“知道了”,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背影一股子不情愿。
当荣琛稍后下楼时,餐厅长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多亏了他结婚,主要也是荣父住院,平时天南海北的一家人,难得聚得这么齐整。
老三荣棠和老四荣真带着各自的丈夫,老五荣杰旁边则是他的男朋友贺褚言。
荣晏见他们进来,抬眼看过来。
景嘉昂老实巴交地依次打过招呼,拿捏着自己的乖巧,只不过脸色苍白,眼睫微垂,怎么看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坐吧。”荣晏担心地打量他,随即意味不明地扫了荣琛一眼,无声责怪。正拉开椅子的荣琛好没意思——这太冤枉了,他昨晚可什么都没干,谁知道景嘉昂会累成这样。
佣人开始布菜,荣晏又对景嘉昂说:“小昂,喜欢吃什么,回头直接告诉厨房,吃得好,才能住得惯,以后这就是你自己家了。”景嘉昂忙应承:“谢谢大哥。”
荣杰是个闲不住的,视线在荣琛和景嘉昂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笑着凑热闹:“二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荣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还好。”
景嘉昂正不太灵便地切煎蛋,荣琛面不改色地补充:“就是客房床垫有点硬,不太习惯。”
这话一出,原本还等着开几句玩笑的荣杰,立刻一脸“我就多余问你”的表情。
荣晏也略显讶异。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没就这个话题展开,转而问景嘉昂:“手还疼吗?”
提及昨天砸碎的花瓶,虽然苦主没索赔,景嘉昂还是过意不去:“不疼了,那个花瓶,我回头一定找个差不多的补给您。”荣晏态度和煦:“一家人,这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荣琛心里明白,大哥的态度够好了,他这样宽容,多半是看在景家的面子,既然场面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想晾着谁让气氛太僵,便主动帮景嘉昂把餐盘里的食物切成小块,又递过去一把叉子:“用这个吧。”
荣杰像是又发现了新奇事件,眼睛一亮,还想开口,却被身旁的贺褚言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荣杰撇撇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去医院的路上,车里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气氛更加沉闷。
两人虽然不熟,但平时也不至于完全无话可说,现在这样,荣琛只当景嘉昂是没睡好,便也由着他去。
直到下了车,在楼下等候其他人时,景嘉昂才望向住院部大楼,忽然开口:“我前几年见过你父亲一次。”
荣琛侧头看他。
“那时跟我爸在摩纳哥,我们凑巧上了同一条船,他在甲板上喝东西,打过照面。”景嘉昂补充道。
荣琛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与父亲荣宗墉关系向来疏淡,对于后者这些社交行程更是一无所知。
“那时候看他身体还挺硬朗,气势也很足。”
“是最近这两三年,才彻底坏下来的。”荣琛解释道,“他早就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了,年岁不饶人。”
景嘉昂感慨:“时间这东西,真是谁都拦不住。”
他一本正经时,总算有了点世家子弟该有的沉稳和教养。荣琛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荣宗墉住的病房环境极为清幽,护工见到他们,低声说老爷子刚醒不久,精神还可以。
推开门进去,荣宗墉半靠在升起的床头,脸色灰暗,眼神清明。荣晏率先走到床边,俯身和父亲交谈了几句。
“爸,”荣琛唤了一声,“今天感觉怎么样?”
荣宗墉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却很快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景嘉昂身上。
“几天不见,怎么好像还瘦了。”荣宗墉笑道,不免虚弱。荣琛见父亲无意与自己多谈,便侧过身,将景嘉昂让到前面来。
景嘉昂上前一步,礼貌地躬身:“荣伯……”他愣住了,显然意识到称呼不对,生硬地半路改口,“……爸爸。”
这声“爸爸”叫得实在是突兀,连荣晏都含笑抬眼看了他一下。荣琛虽然面无表情,心里也有几分好笑。
荣晏适时打圆场,对父亲说:“小昂很有心,听说您喜欢兰花,特意寻了一盆品相极好的素冠荷鼎,过两天养护好了就给您送来。”
景嘉昂连忙点头,配合地露出腼腆的笑容。
荣宗墉脸上的笑意果然深了,朝景嘉昂招招手:“好孩子,过来些。”
景嘉昂依言走近床边。
荣父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当触到景嘉昂右手的纱布时,问:“手这是怎么了?”
景嘉昂温顺地回答:“不小心划了,小伤。”
就算早已经习惯了他的人格切换,荣琛看在眼里,仍是叹为观止,如同在观赏舞台剧。
他见父亲并没有立刻松开景嘉昂的手,而是就那样虚握着,视线在年轻人充满生命力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父亲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阿琛,”荣宗墉终于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次子。
“爸。”荣琛应道。
“嘉昂年纪还小,初来乍到,许多地方不熟悉,你要多照顾他,别让他受了委屈。”
这话,表面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怀,实则代表着荣家的最高权威,对这段既定婚姻关系的正式确认和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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